超越生命中的迷惑與痛苦
... 佛陀看清我們陷於迷惑與痛苦中的真正原因,那是由於人類將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們未曾看清本初善開放而明亮的光芒,也就是我們的本然狀態。
事實上,表面看來堅固的東西,本質卻是處於某種不斷變動的狀態。童年時期所住的那棟房子,已不再是原來的那棟。孩提時代所認識的父母,身體早已不同往昔。我們擁有的第一輛腳踏車,如今又在何處?雖然它曾是如此真實。
萬物總是隨著因緣聚合而又分離,除了人之外,這似乎是萬物皆能接受的事實。春天明白該如何循序進入夏天,而秋葉也知曉何時應該飄落。聚散只是時間與生命進行的呈現,這一切猶如我們的臉龐那般明顯。
然而,我們卻幻想自我是堅固的,且永存不變,緊抓這個想法不放,並護衛著它。當有人挑戰這執著的看法時,我們就會憤怒。如果事情的發展未能盡如己意,我們就覺得受到侮辱。要是某件事妨礙了慣例時,我們便悵然若失。我們企圖避開任何衰老的徵兆。
佛陀說:「我不會用任何一種方法來告訴你,但如果你是真實的,那麼你在何處?如果世界是真實的,那它又在哪裡?」佛教會談論到空性,是因為當我們開始審視自己時,卻找不到任何堅固或實在的成分,某種自我感的存在,只不過是個幻影。我們有眼睛與眼識——那是某種「我」的感覺;我們有觸覺與感受——那是某種「我」的感覺;我們擁有記憶、思想、行為和語言能力,這些全都加到這份「我」的感覺裡。我們擁有身體,以及伴隨身體而來的快樂與痛苦,這一切也都是「我」。
其實,這份自我的感覺是心理上虛構出來的,是由外在環境的條件所定義的。我們說:「我今天覺得不太對勁。」但當我們審視這個想要去感受的「自我」時,它在哪兒呢?周遭的世界也是如此,我們覺得萬物就如同它所呈現的那樣,但若能看到表象的背後,就會發現這個宇宙並非如它所呈現的那樣穩定。那些「遠在天邊」的星球上所發生的變化,也跟我們的一樣複雜。
如佛陀這樣的覺悟者,便是以這種的修持與探究生命的精神,學會以一種清明、不偏頗的態度來看待生命的風貌。當佛陀剛開始說法時,只是如實地陳述自己所觀察到的事實:「這是我看到的事物實相。」他並未提出任何特別的看法,也未宣揚教條,只是向世人指出現實的本然面貌。
如果說無常是佛教徒的信念,就如說佛教徒相信水是溼的一樣。佛陀並未創造無常或無我,也未創造出痛苦或寧靜。他只是看清人生的實相,明白運作的法則,並為眾生指出這一切道理。我們可以窮盡畢生之力創造堅實的自我,卻無法讓它停駐片刻。一旦我們接受這份單純的真理,便能超越生命中的迷惑與痛苦。
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所著《心的導引》Turning The Mind Into an Ally, by Sakyong Mipham Rinpoche,第二章。周和君翻譯;台北橡樹林出版。
Calligraphy print by Yeachin Tsai


親愛的香巴拉友人:
... (1987年創巴仁波切圓寂後,三千弟子聚集,仁波切的)荼毗塔在(
為了解無畏的真意,一個人必須去了解恐懼的本身。恐懼是一種對「不存在」之顫抖而不確切的畏懼感,此種恐懼並不是問題,它就像是突然打了一個噴嚏般。但是你必須去研究你的恐懼:它如何生起、如何呈顯、如何實存。當你開始明白此一「恐懼」,然後你便開始發現那整件事幾乎是一個大笑話。雖然如此,你卻不應試著排除恐懼——它應該被當作那能點起無畏巨焰的引燃物。所以,你得明白恐懼是無畏無懼的出發點;恐懼不必被視為黑,而無懼也不必當成白。你必須和恐懼交往、與恐懼為友。
為深入研修、發掘法藏、並消除個人及香巴拉僧伽團體的障礙,尊貴的薩姜.蔣貢.米龐仁波切,將於十一月底後進入為期一年的精進閉關。
當我們有了一種感覺,覺得生命是值得的、有意義的,我們自己也是有價值的,從那點,一種柔軟、或溫柔的感覺便會開始發展;這就像是在花園裡為種子澆水。在此處所指的那發展出來的溫柔,就像是水份,它可以幫助種子成長,致使綠樹綠意盎然、花朵繽紛綻放。然而,除此之外,你更將開發你的信心。通常我們以為信心是對某件事物有信心,但這是有條件、具資格的。而在這裡,溫柔與柔軟能生起一種無條件的覺醒、光輝、溫暖之感。一旦我們具有濕度和暖度兩者,我們知道這株植物必然會越長越茁壯。此信心便是我們應該與世界分享的信心之種。
在佛蒙特州的香巴拉禪修閉關中心 - 噶瑪丘林,邱陽創巴仁波切首創的北美修行處所,有許多上師的蹤跡。除了創巴仁波切與薩姜米龐仁波切的墨寶、藝作、詩篇,還有一些讓我們可以追懷當年師友薈萃的遺跡。創巴仁波切圓寂後的荼蓖塔亦矗立於景緻柔美寬宏的綠色山坡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