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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8日 星期日

大翻譯師——邱陽創巴仁波切

我們回觀歷史,佛教能夠宏傳到世界的眾多國家,是經過無數位偉大的上師、修行者,因其受到佛陀慈悲與智慧的啟發,他們實修實證,切切實實地、一點一滴地,把這份人性之無限光輝的精神,一代一代地相傳至今。

佛法是活的,因為它所觸及到的,是最基本的、最無垠的,深刻、亙久的真理。它順應時代、地區、文化之差異性,而繁開其樣貌繽紛的種種形式。雖然大、小乘、金剛乘(在大乘之範疇內)方便的法門不同,但它們強調悲、智的基本根源,則無二致。

中國自佛教東渡以降的大翻譯師,鳩摩羅什、玄奘... ,藏傳佛教十一世紀的馬爾巴尊者,以及在龐大的三藏教論中,無數的譯師們,他們的智慧血汗結晶,把大多數人難以理解的外國語言,翻譯成為我們得以理解的訊息,這樣的薪傳,兩千五百年來,始終不衰。今日的情況又特別地不同。佛教自上世紀傳至歐美西方後,激起西方人對智慧、靈性修行之追求者的嚮往,他們的孜孜修習,導致以外語傳揚的佛教論著,一時間大盛。短短幾十年間,金剛乘(密乘)的教法,又因西藏情勢之轉變,而大傳西藏以外的世界。如今,西方翻譯、書寫的佛教著作,卻再度被帶回東方來。這樣一個周圓的循環,正是人心的相通、與世界本是一家的最佳寫照。

誠然,若能以超越的眼光,觀看這個我們身處的、紛紛擾擾的時代,我們可以看到邱陽創巴仁波切對佛教傳入西方世界的重大貢獻。仁波切以一個流離失所的、年輕西藏祖古的身分,隻身來到西方,駕御其文字、語言,與當年嬉皮文化下的大眾完全溝通、混融,教化並傳導珍貴的佛教精義和修行方法。其勇氣、毅力、智慧、慈悲,是難以想像而不可估量的。

從許多紀念創巴仁波切的文字當中,我們可以讀到一篇由那瀾陀翻譯委員之一、早年跟隨創巴仁波切的弟子,Mr. Larry Mermelstein 所寫的:Chogyam the Translator,他這樣說到創巴仁波切:

「邱陽創巴仁波切對於把佛法從藏文翻譯成英語持有極大的熱情。在1970年,當北美的學生遇到仁波切時,他駕馭英語的能力已經是全然地流暢、擅用成語且親切熟稔。也許很難相信,但他的詞彙量遠超過他許多以英語為母語的學生。他的英語語法從極為鬆散、到有時近乎完美,而這永遠是難以預期的,似乎完全因情景之不同而定。但他的掌握度和他的雄辯力,所有使用英語所需要的技能,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摘自創巴仁波切編年誌的一篇故事 - http://www.chronicleproject.com/ntc_1.html

我們所處的世代,是一個蓮花生大士所預言的「黑暗時代」,也是創巴仁波切所說的,一個物質主義氾濫橫行的時代;每天,因為人性中貪瞋痴三毒所製造出來的無辜生命的死亡和痛苦,是不可計數的——不論是在中亞、非洲,或是我們身邊的社會環境裡。因為眾生業力的牽引,我們要長久躲在一己安樂的「繭」中,已是不可能的事。我們必須站出來,多多少少,做一點事,盡一點力,那也就香巴拉勇士的菩薩情懷。薩姜米龐仁波切說過:「巨大的虔敬心是(深刻的)悲傷」(但這裡的悲傷,不是一般的濫情之悲,而是寬廣深邃而有力量的),身為一個追隨佛跡、佛行的、微不足道的小小佛子,懷想起這些人類歷史上偉大的、不辭個人苦辛的修行者,如邱陽創巴仁波切等人,我的感覺,除了肅然的敬意,還有欣喜的感恩,感激我所身受的、幸運的福德因緣。

緬懷大成就者、大翻譯師——邱陽創巴仁波切,他渡化眾生的善巧方便和他一顆無限溫柔悲傷的心,以及他著名的、不管在何等情境下皆保有的歡悅面容:真心的溫柔,勇毅的無畏... 莫名的,我心裡浮起一句當年白光所唱的歌詞,雖然不甚相關,(但就人性相通的基本境況而言)卻感人至深:

「無限的傷痛在心頭,輕輕的一笑忘我憂。」

願苦難的世間普成香巴拉淨土!願眾生永享本初善深奧明耀的光輝!



*編者後記:自創巴仁波切圓寂廿五年後,弟子們仍孜孜不倦地結集其法教,編纂成書。有許多珍貴的原音開示,都已對大眾(免費)公開,供所有有興趣的求法者聆聽。這裡有一個弟子集成的網上創巴仁波切開示專區,請您至:
http://www.chronicleproject.com/CTRlibrary/true-meaning-of-devotion.html


圖:邱陽創巴仁波切莊嚴法相,取自香巴拉檔案室。文:蔡雅琴)

2011年12月14日 星期三

YouTube: 薩姜米龐仁波切略傳


隨著《心的導引 - 從忙亂到安住的藝術,調心九階段》,以及《統御你的世界 - 適合現代生活的修心六法》(以上皆由橡樹林出版),亞洲地區越來越多的中文讀者,開始對薩姜米龐仁波切感到好奇與興趣。

筆者在美追隨薩姜米龐仁波切多年,對他個人的修持,學識教授,與擁抱世間的人生態度,一開始是深感驚奇,後來則是讚嘆佩服。畢竟,這是廿一世紀的佛教世界,我們對佛教的期許心態,為什麼不更為開闊一些呢?對於一位經認證的轉世上師,我們欣賞他在這世界發光發熱、更多面向的獨特風格。薩姜米龐仁波切精於書法、詩歌、弓道,甚至出版音樂CD──若佛法能經由各種法門、各個媒介來利益眾生,他就是這樣一位典型的、全能的現代佛教上師之一。

薩姜米龐仁波切(Sakyong Mipham Rinpoche)是何許人?他是香巴拉──一個全球性的禪修閉關中心的領袖。他也是一位非常熱衷專業的馬拉松跑者(每一次馬拉松賽的參與,他都為昆秋基金會 Konchok Foundation 招募了很多款項,用以興建藏地祖寺的佛學院)。在2005年春季,他第一次到亞洲地區如台灣、新加坡及香港等地弘法,並於2007年春再次造訪。「薩姜」之意,是「大地護佑者」或「大地怙主」,這是他繼承自創巴仁波切香巴拉法脈的頭銜。

仁波切於一九六二年生於印度的菩提迦耶。他是格薩王的後代,智慧持明主、尊貴的邱陽創巴仁波切(Chogyam Trungpa Rinpoche)之子嗣,與其家族傳承的法嗣。他是為香巴拉佛教(Shambhala Buddhism)傳承的當世持有者。香巴拉佛教強調眾生的本初善(basic goodness),教導基於智慧與慈悲的勇士之道藝。現世薩姜米龐仁波切是西藏最受崇敬的禪修大師和學者──米龐蔣揚嘉措(1846–1912,又稱大米龐,據載是文殊師利菩薩的示現)的化身轉世。仁波切兼具東、西文化的傳統,並持有寧瑪、噶舉及香巴拉法脈之傳承。他的傳法足跡,除了美洲,更包括歐洲,亞洲,可說是一位風塵僕僕,總是在旅行渡眾的仁波切。


更多關於薩姜米龐仁波切的資料,請參位於側欄的其個人網頁﹕www.sakyong.com 薩姜·蔣貢·米龐仁波切專屬網站。

YouTube ShambhalaChinese channel香巴拉:薩姜米龐仁波切略傳

香巴拉法敎已出版中文書籍:

香巴拉法教相關書籍


圖片:薩姜米龐仁波切長跑中。Photo by Allya Canepa.

2010年6月10日 星期四

揚希欽哲仁波切談創巴仁波切

今年值逢頂果欽哲法王 Dilgo Khyentse Rinpoche (1910-1991) 一百週年冥誕;香巴拉出版社配合此一盛事、以及法王之轉世揚希欽哲仁波切今夏首度北美之旅,特別出版了《頂果欽哲全集》(The Collected Works of Dilgo Khyentse) ,以法王著作之結集總匯,來紀念這位百年罕見的偉大修行者、學者、上師。

頂果欽哲法王的慈悲與智慧湛深無涯,他窮其畢生之力,修行不倦,化人無數,同時,更是許多大師的老師。邱陽創巴仁波切於藏地曾從學於法王,對法王極其崇敬;日後,當創巴仁波切在北美奠定了藏傳佛教的基礎後,還於1976年和1981年兩度邀請頂果欽哲仁波切至北美弘法,與此異域之眾生結下了廣大因緣。在創巴仁波切入涅後,也是由法王親自主持其荼蓖大典,並結合起悲痛逾恆的香巴拉弟子們,向他們殷殷教授了許多殊勝的佛法,並叮嚀他們務必要克服艱辛,勉力研習、弘揚創巴仁波切所傳的香巴拉法教。香巴拉現今的總導師、創巴仁波切的法嗣及子嗣,薩姜米龐仁波切,更至尼泊爾親炙頂果欽哲法王數年,直到法王圓寂之後,才回北美接繫傳續香巴拉的佛行事業。法王與香巴拉淵源深厚,親如一家。他的禪定寧靜、同體大悲、與豐饒的智慧、力量,其全體身教、言教,都是一切佛子永遠銘記的最佳典範。

欽哲揚希仁波切1993年生於尼泊爾,1995年被達賴喇嘛尊者確認為頂果欽哲法王的轉世。他自幼接受嚴格的傳統訓練,所以雖然年紀尚輕,但已顯露其勤學好讀、慈悲、直接、與深刻解悟的特別能力。他的藏文、英文俱佳,對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著作亦有甚大的興趣。

在不久前對欽哲揚希仁波切的一篇訪談中,仁波切簡略說起他前世(頂果欽哲法王)與邱陽創巴仁波切的相知相惜的深切友誼,還有,他個人亦喜歡閱讀創巴仁波切的書籍,如講金剛護法教理的《真實的指令》(True Command),創巴仁波切的傳記,以及其他等。讀者可以注意到,在此Youtube錄影帶段裡揚希仁波切胸前所佩的徽章——那是香巴拉金剛護法 (Dorje Kasung) 的徽章,當年由創巴仁波切所設計(形如中文之"山"字),此象徵代表瑪哈嘎拉(大黑天)之護法原則。有位創巴仁波切資深弟子(恰是金剛護法)贈送這枚徽章給揚希仁波切,仁波切很喜歡,所以那天特地佩帶著。

在此,感念世間所有偉大的智者、賢者,不辭勞苦地化現於這一五濁惡世,提醒我們萬物本質的美善,以及人性的寬宏與莊嚴。我們誠摯歡迎欽哲揚希仁波切第一次的歐美弘法之旅,預祝其成功、圓滿!並且,與您分享以下一段頂果欽哲法王的智慧睿語(摘自《頂果欽哲法王傳》,Matthiew Ricard 著,賴聲川編譯,台北橡樹林出版),作為總結:

「佛法修行應該可以引領我們,不論是在禪定之中,或者禪定之外,同樣保持恆常的覺性。這是所有心靈開示的精要;沒有這個,不論我們念誦多少咒語和祈請文,不論我們做多少的大禮拜和繞塔,只要我們的心是散亂的,那一切對去除難解的情緒絲毫沒有幫助。永遠不要忘記這最重要的一點。」

圖片:欽哲揚希仁波切Youtube上的法照。歡迎點按聆聽其訪談。

若有讀者對香巴拉金剛護法之職責、角色有興趣的話,可以參閱部落格前文:

我們的金剛護法(Dorje Kasung)

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佩瑪丘卓談頂果欽哲仁波切

香巴拉阿闍黎,阿尼佩瑪丘卓日前在訪談中,說到她當年有幸遭遇頂果欽哲仁波切、親睹其覺者風範的深切感受,以及她對即將訪美之現世欽哲揚希仁波切的殷殷期待。她的談話內容如下所錄:


「我在七○年代晚期 (1976年) 見到頂果欽哲法王;彼時我的根本上師邱陽創巴仁波切邀請頂果欽哲仁波切首度至北美訪問。在法王蒞臨之前,創巴仁波切詳盡地告訴弟子們,他將引介一位非常特別的人,這是他最重要的根本上師之一。他還教導我們如何畢恭敬地對待法王,並熱切準備我們接待法王的心態。

我得說
頂果欽哲法王完全沒有讓我們失望。能幸逢其人是極不尋常事;對他最貼切的描述,可說像是遇見了『外太空』,這一類的本質。有人告訴我,法王的親近弟子如吉噶康楚仁波切、宗薩欽哲仁波切、冉江仁波切,曾稱法王為宇宙先生(Mr. Universe)。我真可明白此意。

因為當
頂果欽哲法王場時,你可以感受到巨大的寧靜、安定、覺醒,和龐大的空間感,無限的空間。這是絕對超卓非凡的,如同他的存在正在授與我們傳承。他身軀碩大,很高,很美,皮膚極好,有種奶油融化般的顏色與質地。但最重要的是他無盡的仁心與慈悲,自然放射,充斥他所在之處的整個房間。他的仁心與慈悲,以及覺悟之心的傳承,兩者皆流露遍在。

我總是覺得,如果我未曾得遇頂果欽哲法王、邱陽創巴仁波切、和第十六世大寶法王,這三位偉大的導師,我不會明白覺悟』這個辭是什麼意思,意旨為何。當我遇見如此之人,如頂果欽哲法王,那是超越概念、超越言語的。你於是知道覺悟是何意,因為當其人在你面前時,你便可以感覺到;而這會轉化你觀看世界的方式,甚至你經驗最平常之事物的方式。

* * * * * *

冉江仁波切與吉噶康楚仁波切主辦此回欽哲揚希仁波切訪美之旅 (Celebrating the Return)。這將是我們初次面見法王之轉世——欽哲揚希仁波切,我非常急切地想看到這位年輕人。根據我所聽所聞、所見的照片等,他一如他的前世,所以肯定是法王的返回。我全心鼓勵各位努力去參加他的教導,因他銜接起此一非凡之傳承。所以,敬請加入我的行列,我會到場的;而對各位,這也可能會是一場改變生命的會面。」


歡迎您閱讀本刊相關報導:

香巴拉歡迎頂果欽哲法王再度蒞臨!

惺惺相惜


圖片:(上)阿尼佩瑪丘卓。(下)頂果欽哲法王捻花微笑。訪談中譯:蔡雅琴

2009年12月30日 星期三

新年祝語與簡介創巴仁波切編年誌

大成就者邱陽創巴仁波切,自1970年抵達美國後,在短短的十七年間,他孜孜不倦地訓練佛子,弘法講學,著書立說,促成奠定了佛教流傳在西方的廣大、深遠基礎。由他之心意伏藏所宏傳的香巴拉法教,更以金剛乘家族傳承的傳統方式,現由他的法嗣和子嗣薩姜米龐仁波切繼續推廣延續。我們非常幸運地能與大成就者處於同一時代,「空行母的氣息仍然溫暖」,並且拜現代科技之賜,能夠耳聞、眼觀、閱讀創巴仁波切講法的影音、著作,並親近他的弟子、隨其研修等等。願未來米龐仁波切繼續在亞洲弘法,以及中譯香巴拉書籍的印行普及,使得這能利益世界、改變人心、使成安樂、和平境界的現實法教,發揮更深切的功用。

或者有人要問:「為什麼要靈修、又為什麼要接觸香巴拉的教法呢?」生而為人,我們是聰敏的、有自主權的,我們具有詢問、辨識、創造、情緒、超越的愛、慈悲與智慧種種稟賦,這與動物是不同的。我們在這日漸物質化的世界中奮鬥求生,有時,總有停下來,問自己:「到底這生命的意義何在?」的醒覺片刻。除了金錢的安適與情感的滿足,我們還終得面對身體的限制,生命的極限。

在香巴拉的壇城裡,有覺悟的成就者,更涵容有我們一般平常人 - 士農工商的市井小民,父母、子女,各種身分、職業、年紀,各種信仰的人士。既然其所著重的是「一個覺悟的社會」,社會之中,一切人等都包含在內;修行不是某些人的專利,而是所有人類內在深處的心靈需求。香巴拉以屬世的瑜珈士(household yogins)為主軸,因為這些人真實生活在社會中,是組成當世社會的核心。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在此物質主義、功利主義瀰漫的世界裡不斷掙扎求活,但我們或許都隱隱約約知道,生命並不止於此!「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我們皆內具光耀的珍貴品質,那正是香巴拉所強調的本初善(basic goodness)。

禪修能幫助我們凝聚、安定身心,對一切人都有實質上的幫助,已經是科學上能證明的不爭事實;香巴拉法教強調入世修行,溫柔勇毅,這事實上是超越所有宗教、地域、文化的藩籬的。在新的一年前夕,祝願有緣接觸香巴拉的有情眾生,能深入義理、切實修行、利益自他!雖然因為2010年薩姜米龐仁波切在進行一年期的閉關,無法四處教授講學,但我們更應該期勉自己不要一味地只想依賴上師,而應無所懈怠,利用各種網上便捷的工具,研習法教,與眾共修。以準備自己,待因緣成熟時,從上師處親炙教法,滿足心願。

創巴仁波切早年與學生們打成一片,他真摯、無偽的精神風範,徹徹底底地轉化了許多弟子的全副生命;這些弟子們,也都以各自能力所及的方式,在修道之旅上持續前進。這裡,編者特別要向各位介紹的是「創巴仁波切編年誌」(Chronicles of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此網站由創巴仁波切的弟子Mr. Walter Fordham 主編,蒐集了不少仁波切珍貴的講法錄影、錄音、文字訪談等,是研究創巴仁波切教法與生平事蹟的重要資料庫之一,在此鄭重向您推薦!請多點閱、護持。

敬祝各位 新年快樂!一切吉祥、增上、如意!

The Chronicles of CTR is a celebration of the life of Vidyadhara the Venerable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 Our mission is to expand the general knowledge and understanding of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s life and teachings. We are a growing online community with a common passion: the life and work of 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 We include students of Trungpa Rinpoche, members of the extended Shambhala community, students of the many authentic Buddhist masters currently teaching in the West, and people who are inspired by his life and teachings for a wide variety of reasons. This all inclusive or pansangha is Trungpa Rinpoche's extended community of students. Just as Padmasambhava is the essential guru for almost all Tibetans, Trungpa Rinpoche fulfills that role for a growing number of dharma practitioners in the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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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創巴仁波切荼毗的那一天

... (1987年創巴仁波切圓寂後,三千弟子聚集,仁波切的)荼毗塔在(噶瑪丘林)山丘的草原上顯得色彩豐富,我發現它是如此的華美;塔上畫著金色圖案,塗上木克坡家族顏色,也就是亮白色、亮紅和亮橘色,以及深藍色;這四種顏色用在裝飾紀念碑四角的木克坡家徽上。大家繞行荼毗塔致敬時,我趁機看看周遭環境與在場數千位弔唁者;清晨時天氣涼爽多霧,但現在太陽已經驅散了霧氣,陽光普照,萬里無雲;群眾散佈在這片寬廣的土地上,或站或坐,有些人攜帶自己的椅子或毯子,特別來賓和受邀的達官顯要則坐在我們搭設的帳棚裡。加拿大派駐印度和尼泊爾的高級專員詹姆斯.喬治 (James George) 也前來觀禮,他和仁波切在一九六○年代就認識了。阿多仁波切也從英國飛來參加,此外還有幾位與仁波切私交甚篤的禪師,許多達官顯要也都來了。

大家繞行致敬完畢,真正的荼毗大典才開始,西方學生所用的主要法本是跟《金剛瑜伽母儀軌》相關的火供,在場的西方人都一起修持;(頂果)欽哲法王和其他西藏喇嘛則用藏文修持其他幾個火供儀軌;修法一陣子之後,荼毗的火點燃了。根據傳統,點火者不能是仁波切的舊識,而得找一位跟他沒有實際接觸的人,最後是一位來自印度的僧侶執行點火儀式。我猜幾乎所有觀禮者都在不同時候感傷悲痛;強忍住淚水是不可能的,再怎麼樣一定也會被這一刻無比悲傷的氣氛影響而動容;火點燃之後,大砲發射之時,許多人的淚水都在這一刻崩堤,難怪當天我們很多人都戴太陽眼鏡。大火燃燒之時,柴田勘十郎先生和他三位資深弟子主持日本天皇逝世時才會舉行的傳統儀式:他們在荼毗塔的四個角落拉弓(但沒有搭上箭),然後把草鞋投入火中做為供養。

火供結束時有個宣布,當天就只有這項宣布:「各位先生女士,請唱香巴拉讚歌。」我們一邊唱一邊啜泣。...

大火逐漸微弱,遺體也火化完畢,這時已經是傍晚了,我們望向天空,發現好幾道彩虹;最奇特的是個圓形彩虹,它繞著太陽,出現在荼毗塔上方的天空中。它真的是圓形的,而且色彩鮮豔,第二天報紙還寫說這是難得一見的奇觀;此外還出現一朵阿謝形狀的白雲,還有三隻不停盤旋飛舞的鷹。許多人還覺得天上的其他小雲朵看起來像是地虎、獅子、金翅大鵬鳥和天龍,它們一度被彩虹光暈染,呈現美麗的色澤。兩位隨同欽哲法王前來的資深喇嘛後來詮釋這些吉祥徵兆:早晨的霧氣不會太濃也不會太薄,像是大傘蓋一樣保護這個地區;然後出現彩虹,還出現形如哈達禮巾的雲朵;最後飛來三隻鷹,牠們是空行母的化身,前來歡迎仁波切。

荼毗大典的正式部分結束時,我依然留在那塊草地上跟來賓問候交談;能夠和這麼多來參與荼毗大典的人說話,令我非常感動,更加體會到仁波切對這些人的生命衝擊有多深;跟這些充滿緬懷與憂思之情的人交談,我不禁又悲從中來。

荼毗過後幾天,我得和幾個人回到那塊草原上,根據傳統,大師火化過後幾天,還要舉行開荼毗塔和撿骨儀式;我是仁波切的佛母和妻子,所以要隨同喇嘛們前往荼毗塔火化的地方。頂果欽哲法王訓練的年輕喇嘛宗薩欽哲仁波切 (Dzongsar Khyentse Rinpoche) 主持這個撿骨儀式;一位喇嘛撥開燒毀的荼毗塔,露出仁波切的遺骨;他們說我應該是第一個撿骨的人,我上前去探頭一看,看到一堆焦黑的骨頭,震驚得讓我自己也嚇一跳,那真的是讓人心酸的景象。我心裡一直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從來沒想過。」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遺骨,宗薩仁波切說:「去撿啊,去撿啊。」他給我一條哈達,要我彎身撿起一根骨頭,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做到;接著,他們把仁波切其餘的骨頭撿出來,有些骨頭(包括他骨盆的一段和頭骨的一部分)被保存起來,以後會放入即將於洛磯山脈佛法中心建立的「法身大佛塔」(the Great Stupa of Dharmakaya)。大部分的骨頭則是擣碎混入泥土做成「擦擦」(tsa-tsa) 小佛塔,這種小佛塔可由各種物質做成,其中一種就是上師的舍利和骨灰;小佛塔做好後,會分送給仁波切的弟子和他建立的禪修中心,每個中心都會放一尊在法壇上,做為禮敬的聖物。一些大弟子也得到他的一顆牙齒做為紀念,其中一顆後來放入「法身大佛塔」。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由創巴妻子 Lady Diana Mukpo 所撰,台北橡樹林出版社出版。英文原作者:黛安娜.J. 木克坡,與卡洛琳.蘿絲.吉米安(Diana J. Mukpo & Carolyn Rose Gimian),中文譯者:吳茵茵女士。

圖片:現今噶瑪丘林迎風飄揚的香巴拉旗幟;蔡雅琴攝。

2009年7月15日 星期三

香巴拉出版社與創巴仁波切

香巴拉出版社的發行人山姆.博秋茲(‬Sam‭ Bercholz‭))與創巴仁波切畢生淵源甚深。事實上,博秋茲先生成立香巴拉出版社後,他出版的第一本書就是美國版的《動中修行》(Meditation In Action)。根據戴安娜夫人在《作為上師的妻子》書中的描述:「仁波切還在英國時,聽說美國有人以香巴拉淨土為公司名稱,覺得非常奇妙,而這家出版社又要出版他的書,更讓他滿心歡喜。」此時,邱陽創巴仁波切仍只是一年輕、無名的作者;所以博秋茲先生可說是慧眼識英雄,預先賞識到創巴未來造福眾生之無窮的能力。

後來,山姆.博秋茲幫忙安排讓創巴與戴安娜夫婦到鈴木俊隆於大南方岬(‬Big Sur‭)附近的「塔薩加拉禪山中心」‭(‬Tassajara Zen Mountain Center‭)待了幾天。鈴木俊隆和仁波切一見如故,結下深厚的師友因緣。


創巴仁波切的書在美國皆專門由香巴拉出版。他們之間的合作不斷,而博秋茲夫婦與創巴、戴安娜夫人亦成為終身的好友,他為仁波切引介許多當年文化界的重要人士,其中一些其後並當了仁波切的學生。
以下的段落,節錄自博秋茲先生所寫的 - 出版者後記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由創巴妻子 Lady Diana Mukpo 所著,台北橡樹林出版社發行。中文譯者:吳茵茵女士。


我在1970年首次見到邱陽創巴仁波切和黛安娜.木克坡,那是他們剛來美國的時候。當時我剛出版仁波切著作《動中修行》的美國版,邀請他到舊金山的灣區開示並促銷該書,我很期待見到他本人。創巴仁波切當時才三十一歲,就已經是受人尊敬的西藏佛教大師,只不過當時在美國還默默無聞。

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次的會面對我的人生(不管是個人方面還是專業方面)會有多麼大的影響。我和仁波切的關係從出版者和作者之間例行公事般的往來演化成自然的深厚友誼。後來,我發覺他不是一般人,而是完全體現佛法的大師;那個時候,我們的關係轉變了,我正式拜他為師。暫且把我們慣有的思考模式擺一旁,就會明顯看出仁波切是最為獨特出眾的人;他無私地奉獻自己、全心全意地利益他人,尤其令人敬佩。他總是先顧慮到其他人和眾生(包括動物),才想到自己;在我認識他的十七年當中,我從來沒看過他做什麼事只是為了自己。你永遠無法洞悉仁波切是什麼樣的人──他完全活在當下,而且具足千百種面貌。

我認為邱陽創巴在西方的行遺事蹟,可比作第八世紀印度佛教大師蓮花生大士,他是把完整佛法傳入西藏的主要人物。邱陽創巴也是把佛法傳入西方的最重要人物,雖然這點不見得人人同意。他透過行動、開示和著作,清楚呈現佛教開悟之道的力量和慈悲。

有一次,我聽邱陽創巴仁波切把自己的「家族事業」描述成「關愛他人」。他的一生呈現多種不同的樣貌:僧侶、結婚的喇嘛、父親、瘋智瑜伽士、大學創辦人、藝術家、君主等等。在梵文中,像創巴仁波切這樣的人被形容為大成就者 “mahasiddha”──大成就者不只透過修行、研讀和了證而有大成就,他也超越一般社會期望或行為的限制。在佛教密續傳統裡,大成就者為了利益所碰到的任何人,而透過自己的身(行動)、語(言語或開示)、意(其深廣無際的心續)來揭露究竟實相。我們見到大成就者時,不管是被他吸引,或是厭惡他,據說都無所謂。在印度傳統的密續佛教中,有許多關於這類顛覆傳統的大成就者的描述,最著名的收錄於《八十四大成就者傳》‭(‬The Lives of the Eighty-Four Mahasiddhas‭)‬,這是西藏佛教學者和行者研讀且一致推崇的人生故事集。許多西藏大師被視為這些大成就者的化身。事實上,創巴仁波切在傳統上被視為東碧嘿魯噶(Dombi-Heruka)的化身。這些大成就者的傳記紀錄著他們非凡的開悟行為,不只是超越二元對待,也不受物質主義之常規的限制,因此他們的行動在外人看來,可能既離譜又神奇。

雖然蓮花生大士和那些大成就者是不同時空下的人,但如果瞭解他們的基本佛性是超越時空的實相與真理,就會明白這樣的成就者是絕對可能存在於不同的文化環境中的。我相信創巴仁波切是我們時代的大成就者之一,他就像古時候的大成就者,超越社會常規的一般約束,有時候採用令人錯愕的創新方式來激勵他人了證無畏和慈悲,進而達到究竟圓滿的開悟狀態。

佛法強調我們不該向外尋找真理。我常聽創巴仁波切一再對學生強調這點,呼籲我們不要把他或任何修行老師當成救世主。仁波切在北美弘法的十七年就像黃金時期,他的成就不可思議,學生受他啟發而達到的成就也叫人驚嘆。他熱愛生命、對人類狀況直言不諱,因而提供了播種佛法種子的肥沃土地。

這本書(作為上師的妻子)能夠啟發讀者不管在哪個行業、不管做什麼事,都會成為堂堂正正的人,但不會被文化或社會所認同的行為所限制。仁波切忠於自己和自己的傳統;他誠實不做作,什麼都不加隱瞞,因此他一生發生的大小事情,都沒被有列為秘密事件而不讓學生知道──並沒有一位魔術師躲在幕後操縱一切。如果你想知道這個人的生平事蹟,就讀這本書──他的日常生活就是他教法的核心,是他開悟的佛行事業的展現。漸漸地,大家會體會到仁波切的無上智慧和慈悲是他對社會的主要貢獻,而本書所闡釋的正是他的智慧與悲心。

謝謝妳,黛安娜.木克坡。

山姆.博秋茲
2006年

*歡迎讀者聆聽一段博秋茲先生談創巴仁波切的訪談錄音(50分鐘):Reflections on the life and teachings of Trungpa Rinpoche
(圖片:年輕時的邱陽創巴仁波切)

2009年6月20日 星期六

弟子眼中的創巴與鈴木俊隆

以下的故事,摘譯自「邱陽創巴仁波切編年誌」對鈴木俊隆禪師弟子Jack Elias的訪談記錄。Mr. Jack Elias親睹兩位大師彼此間的相知與相互尊重之情;並在鈴木禪師過世後,和其他一群鈴木禪師的弟子們,跟隨創巴仁波切研修佛法。因為這是第一手的真實見證資料,在此譯出部份與讀者共享。亦歡迎您到以下網址閱讀英文全文:
http://www.chronicleproject.com/stories_145.html

Jack Elias on Roshi and Rinpoche, by Jack Elias. ©2005 by Jack Elias


我第一次遇到(創巴)仁波切是在舊金山的禪中心。我是鈴木俊隆禪師的學生,正在作密集的禪修,我所記得的創巴仁波切,是他非凡的風采樣貌。當他第一次過來禪中心講課時,我們幾個學生就像禿鷹一樣地觀察他,同時我們也觀察鈴木禪師怎麼看待他。仁波切來了,當然,他一步一步跛著腳(譯註:創巴因先前的車禍之故半身不遂),並且還飲酒、吸煙。不過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問題,因為他的存在感是如此強大,那是一種非常真誠的存在——他顯然是一個教法的真實體現,而不只是一位傳達教法的老師。後來,鈴木禪師也確證了這一點。

第二天晚上我們與鈴木禪師聚會,並徵詢他的意見。我記得禪師評論的一件事是:他不知道創巴仁波切是否將活得夠久以成為一位偉大的老師,但他是真實無偽的上師。對我而言,真正發生作用的,是看到創巴仁波切如何與鈴木禪師相對應。結果是(當時我並不知道),仁波切對他當時所見過的美國靈性導師大多評價不高,只有特別另眼相待鈴木俊隆禪師。仁波切甚至說了,會見禪師就像再度見到他自己的根本上師。在那個時候我曾有兩個經驗,它們深刻地影響我、和決定了我的命運——使我意識到在禪師圓寂之後我將追隨創巴仁波切研習。

第一個經驗是有天我回到佩奇街三百號的禪中心時;禪中心的大門通往一間大門廳,其中有一個桌子。我那時是約莫廿三歲的年輕小夥子,蹦蹦跳跳地走上禪中心階梯,希望在桌子旁邊發現一位同修。所以我急切地衝進門廊,卻見到禪師和仁波切正坐在那兒。禪師微笑地望向下方,優雅地輕推著一枝鉛筆;創巴仁波切側坐在禪師左邊,面向禪師,並以全副的專注和虔敬心往前傾…。這畫面本身便是一個偉大的教示。

仁波切完全不自覺地、敞開心懷地尊敬禪師;絲毫不分心地。我敬愛鈴木禪師,所以目睹仁波切如此地敬愛禪師… 我便不再有任何疑惑。我也曾經見過多位尊威有力的藏傳佛教上師,但從未體驗過任何人與鈴木禪師有這種深摯的關連。

另一個經驗是在鈴木禪師的葬禮之上。所有顯要的人士都來了:政治家、精神導師、日本來的大禪師們。創巴仁波切是滿屋子的人當中唯一赤裸無飾的;他只是一個極度悲傷、心碎的人;他不是所謂的什麼大人物。那是這般明顯。見到他如是,接引啟蒙了我自己。從那以後,我感覺我可以認出來誰帶有「自我」、誰沒有「自我」。在創巴仁波切身旁,你可以看到其他人都懷有某種他們的自我形象,但仁波切只是在那裡:一個真實的人、抱著一顆破碎的心。我對他完完全全地心悅誠服了。……


閱讀本部落格中鈴木俊隆與創巴的相關文章,請參閱:

鈴木俊隆禪師與創巴仁波切

「你不能以你的低劣標準來判斷一位老師」

以及,鈴木俊隆禪師講《參同契》(此處影帶的品質極佳)

照片:創巴仁波切(左)於1971年,(右)鈴木俊隆禪師法照。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此一婚事

此一婚事乃日月之合。
此一婚事乃海天之合。
天地之力如此展現,我又奈何?

今日一場大風暴來襲;
風勢強勁,橫掃秋葉。
此乃風樹之會。

情為何物?
對妳的渴望,深於對妳的印象
對妳的記憶,可以刻在堅硬的岩石上。

妳的字很美,因為出於妳的手。
我聽到黑天神克里希納
在遠方吹著幽雅神笛。

妳我皆須鼓起勇氣。
我的字字句句將不褪去,
因為它們刻在這座巨大的岩石上。
妳依然在我寢室裡,
如同上師在我心裡。

讓我們在不二的虛空中
一起翩然起舞。
讓我們在寂靜的清明中
一起引吭高歌。

然而悲傷仍在
如同「一如」頭戴荊棘王冠,被釘在十字架上處死。
但這不是本丟彼拉多*的錯;
這超出了他的威望與力量。

我發現了許多事情,
就像孩子收集了許多小圓石。
我真高興妳是幸福的泉源。
妳散發出光芒。

這是妳的入口:
妳進入這扇大門,
就能輕而易舉地打開心胸。

信念最重要,
其他都不打緊。
信念是一切的管道。

來吧我的摯愛,
開放心胸。
驚人的大發現正等著我們。
如果我們都努力,
妳就不會孤伶伶地踏上這條發現之旅。


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二日 (邱陽‧創巴仁波切與戴安娜初談戀愛時,他寫給年輕的戴安娜的詩。請參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吳茵茵翻譯,橡樹林出版。
*譯者原註:本丟彼拉多 - Pontius Pilate是羅馬帝國派駐猶太行省的總督,他判耶穌死刑。)

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惺惺相惜

這是一張非常珍貴的照片。著名的寧瑪大師,頂果欽哲法王,在西藏時,即是邱陽創巴仁波切的上師之一。他們之間的因緣,追溯到前世今生:頂果欽哲曾經在第十世創巴仁波切座下學法,而後來,他又成為第十一世創巴(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老師。

在創巴仁波切赴歐美傳播佛法給西方人的世界之時,因為其與眾不同、並且非傳統式的接引作風,頗受到許多同儕西藏喇嘛的誤解非議。「只有頂果欽哲仁波切,在提到創巴仁波切之名時,總是用特別尊重的口吻,也不贊同其他人對創巴仁波切的評語──似乎只有他,能夠了解創巴仁波切的心意伏藏,香巴拉的願景和視見。」(此根據宗薩欽哲仁波切2005年一月,於加拿大Halifax的口述故事。)

1976年,頂果欽哲法王,應創巴仁波切之邀,首度至北美訪問。數年前 (2004年),雪謙冉江仁波切(Shechen Rabjam Rinpoche 頂果欽哲仁波切的孫子,現雪謙寺的住持),於紐約香巴拉中心傳法的時候,以藏文(當場有英文翻譯),向我們唸誦了頂果欽哲仁波切離開北美時、在飛機的航程上、寫給創巴仁波切的一首長詩,其文字之優美,情感之珍惜殷切,冉江仁波切說,翻譯其實也難以傳達藏文原詩的韻味與深意,唸著唸著,他禁不住眼紅哽咽,而我們在場有福聽到這首詩的人,也多啜泣了──只是這一份珍重相惜的知音之情,大師之間超然、深摯不移的友誼,無限的智慧與慈悲之心境...... 令我們都深深地感動著。*(有朝一日,若因緣具足,或有譯者可將這首長詩翻成中文,與大眾共享。)

創巴仁波切圓寂後,由頂果欽哲法王為其主持了荼毗大典;之後,在香巴拉經過的困難時期裡,頂果欽哲法王一直照顧護念著香巴拉法脈傳承,而薩姜米龐仁波切(當時尚未昇座,仍稱薩旺 Sawang,意指「大地聖尊」,Earth Lord),更到尼泊爾法王座下研習數年,直到1991年法王入涅為止。頂果欽哲法王曾這樣稱許讚嘆創巴仁波切:


「他(創巴仁波切)是所有曼達拉之主;在外相的層次,他具體展現了三寶;
在內在的層次,他具體展現了三根;
在祕密的層次,他具體展現了三身,即證悟身。」

*編者後續:這首珍貴而動人的詩,已經收錄在香巴拉出版社新近發行的:Brilliant Moon: The Autobiography of Dilgo Khyentse. 歡迎讀者檢閱。其中,

"As old man Brilliant Moon travels in the sky
Prince Ocean of Dharma remains on the ground
Though in the illusion of circumstance, there seems to be great distance between
In the mind's heart-realm of one flavor, separations do not exist.

Brilliant Moon's light-garland streams from heaven's height
From the moment it touches Ocean of Dharma on the ground
It becomes activity for the welfare of others, dispelling the torment of the dark age
Since in the absolute meaning there is no separation, this self-expression
of auspicious coincidence occurs... "

當明月之老者旅行於空際
法海王子仍駐留於大地
從外境之幻覺看來似乎距離遙遠
然在一味之心界中,實無有分離。

明月之光環從穹蒼射出
在那碰觸地面之法海的瞬間
它成為了利生的事業,驅除黑暗時代的煩惱痛苦
既然在絕對真諦中無有分隔,這自顯的
吉祥因緣於是生發。...
"Old man Brilliant Moon" 指的是頂果欽哲法王;“Prince Ocean of Dharma“ 即指邱陽創巴仁波切。
Photo by Ray Ellis. 撰文:蔡雅琴 Yeachin Tsai.

註:三寶,即佛、法、僧;三根,這裡指的是上師、本尊、空行(或護法);三身,即法身、報身、化身。

2008年8月4日 星期一

我為什麼會成為一個佛教徒的原因——佩瑪丘卓

促使每個人學佛的原因並不盡相同;除了一個人對靈性追尋的特殊嚮往與傾向之外,或者,也有如佛教徒一般所相信的「宿世因緣」之緣故。有時我們能夠明確地指出生命中的哪一個轉捩點使我們變成佛子;有時卻只是順水推舟,一切都自然而然、毫不勉強地就形成了。

在台灣、美國和世界都擁有廣大讀者群的香巴拉阿闍黎、阿尼佩瑪丘卓在她的名著《當生命陷落時——與逆境共處的智慧》、以及數場對她的專訪當中,曾經以她一貫幽默慧黠的語調談到她之所以會成為一名佛教徒——進而出家的由來本末。她笑說:「我會成為一個佛教徒的原因,其實是因為我痛恨我的丈夫... 」讀過她的書的人都知道,此書裡有一段歷歷如繪的描述,把當日丈夫告訴她:「我有外遇;所以要和妳離婚。」那一刻的陽光、情景,巨大衝擊之下的空白,以及她回神過來的反應... 都詳盡地記錄下來了。事隔多年,還是宛如昨日,可見得那傷痕有多深刻。

那時,阿尼佩瑪丘卓是一個二度結婚的母親,早體驗人生過程裡的許多事情。但是被背叛的感受使她極端憤怒。那憤怒是如此巨大,讓她幻想要具體地傷害丈夫的孩子、焚燒房子、想去打破玻璃... 和做一些瘋狂的舉動。她一向所居處的堅實大地已經完全陷落,她也不是自己向來以為的那個隨和與可愛的人;生命中沒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沒有一件事可以安慰她的傷痛。

然後,在偶然的機會裡,她在一篇邱陽創巴仁波切的文章「轉化負面的能量」(今收錄於仁波切《自由的迷思》)中讀到,我們可以對治、轉化自己的負面情緒,負面性不見得總是壞事...... 突然之間,這概念讓她茅塞頓開,明白我們其實可利用負面性能量來覺醒自己——負面情緒是一把鑰匙,它本身並非問題,是其後解不開的旋轉、糾纏才使得問題更嚴重。

我們可以轉變負面的能量,使其成為有益的。因此生命中的負面性便不再是障礙,而是助緣。因為讀了創巴仁波切的教示,阿尼佩瑪丘卓(當年的離婚婦人),產生積極的強烈欲望,要去理解這能讓人覺醒過來的負面能量。而後,她終於有機會見到創巴仁波切,追隨仁波切修學,後來更剃度出家,並受託付掌理「岡波修道院」。佩瑪丘卓說,「許多想出家的人為了逃離生活而出家,修道院這裡並不鼓勵這樣的人;我則是因為心中這股想要了解負面能量的熱情才出家的。」對人生,她絕非懵懂無知,但是,由於丈夫不忠而致生的強烈憎恨與痛苦,最後卻轉成了推動她真實求道、追尋答案的增上善緣。

關於阿尼佩瑪丘卓此一訪談的錄影帶,可以到 YouTube上面觀看:我為什麼會成為一個佛教徒的原因

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

我們只是巨大存在裡的一點微塵

【對參訪者的講話】
我們只是巨大存在裡的一點微塵

鈴木俊隆禪師為塔撒加拉的弟子與一群來訪的哲學系學生所作的,關於〈參同契》概要精神的一場開示。


研習佛教的目的,是要對事物有一種完善的認識,瞭解自己與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為,同時,也有必要去瞭解自己為什麼受苦,以及為什麼在社會、家庭、自身之中,會有這麼多衝突。換句話說,就是去暸解那在客觀與主觀的領域中正在發生的事。如果我們照見事物如其之本然,能覺察自己的作為,並對它們有一個良好的瞭解,我們將會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應做的事。這是智識性地研究佛教,其中包括二元與非二元對立的研究,此外還必須對佛教之道有一些實際的經驗。研究和修行有所不同,即使你有良好的理解,如果不遵循它,它不會有所助益。

我們現正研究〈參同契〉,它是一首詩——或說一部典籍——由一位中國偉大的禪師(石頭希遷)所寫。在我先前的講座之一,我解釋了我們所指的「暗」與「明」之意。「暗」意謂著我們無法看到或設想的某事,它超越我們智性的理解。我們不知道在完全的黑暗中會發生什麼事,如果你處在一個黑暗的處所,你可能會感到害怕。這個房間現在是相當幽暗的,但你仍可以看到某些物體,如果沒有光線,你將見不著任何物件,但它並不意味著此處空無一物;這裡有很多東西,只是你無法看見它們,就是如此而已。所以,「暗」意指超越我們所能理解的某物;而「明」則意指那些你能以好或壞、方或圓、紅或白來理解的事物。因此「明」是指各式各樣之物,而「暗」是指一個完全的整體,其中有許多事物存在。即使其中有眾多的事物,包括月球與星辰,但一切是如此地廣袤,我們只是巨大存在裡的一小點微塵。

「暗」意味著包含一切的某事物,你不能離開它,不管你到哪裡去,那個地方都包含在「暗」之中。完全的黑暗是一個極大、極巨的存在,其中每件事物都能被認知,因為相較之下,所有的事物是那麼的微小。但這並不意味著那裡空無一物,種種事物都存在於那一龐大、全體的存在中。‭ ‬無論如何,不論我們研習什麼,它總是在那「明」的領域。我們分別對待各種事物,而說:「這是好的,這是不好的;這是令人愉悅的或不愉悅的,對的或錯的,或大或小,或圓或方。」無論你面對的是什麼,它都顯現在「明」、二元對立的世界裡。但我們有必要去瞭解「暗」,那裡無一物可見,無一物可想。這只有在坐禪修習中才能經驗到。當思考、聆聽演講或談論教法時,我們無法研究「暗」究竟為何,我不能論及「暗」,但我可以談一些我們能理解的事物,這將鼓勵你修習坐禪,且能引導你去經驗「暗」。

「暗」與「有」相較之下,有時被稱為「無」或「空」,有時我們說「無心」,在絕對的「暗」中,你不起念思想。

不過,我覺得我已經扯太遠了(眾笑),所以我必須要回到某物之上,到一些明亮的空間裡。它太幽暗了,我無法看清你們一個個人的臉龐,以及你們有什麼樣的問題。我想我得返回我們日常生活的問題。

我曾與一個學生談到我和妻子的關係。我經常抱怨,但我不認為我能夠生活在沒有她的日子裡。這是實話,也是我真正的感受。在塔撒加拉,我學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英語表達法:「被母雞啄頭的丈夫。」(hen-pecked husband - 意指「怕老婆的男人」)這個丈夫是沒有機會能抬頭挺胸的,他總是被母雞所叮啄。儘管如此,他仍需要母雞。他感覺到和她一起生活似乎是不可能的,也許離婚較好,然而,有時他卻覺得:「哦!但沒有她我活不下去。所以,我既既不能和她一起生活,也不能沒有她。我應該怎麼辦?」

這是一個我們在「明」的世界裡會有的問題。當燈火明亮時,我可以看到自己和妻子;在沒有燈光時,就沒有問題。但我們不去思索「暗」,而總是在那種用眼可看、用耳可聽的生活中受苦,那就是我們所做的事。在「明」的世界裡,沒有他人,我們難以生存;然而,與他們生活共處,也是很困難的。這是我們擁有的問題。我們應該怎麼辦呢?但如果對「明」的另一面──「暗」,有絲毫丁點的瞭解,你就會發現如何得以生活在「明」的世界中。

在「明」中,你會看到好的或壞的、對的或錯的事物。在這個差別的世界,事物以各種形式和顏色存在,而同時我們可以發現一切是平等的。我們要成為平等的唯一機會,是必須覺知和尊重繽紛形式與色彩的世界。只有當你尊重自己做為一位博學者、或一個無知者,你才會找到真正的平等。......


節錄自(請點按鏈結):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鈴木俊隆禪師〈參同契〉開示 - Branching Streams Flow in the Darkness: Zen Talks on the Sandokai

創巴仁波切云:】「他(鈴木禪師)是一個真正的佛子,充滿喜悅、深奧和禪的睿智光彩。從他精神力度和完整度的典範中,我發現真實的佛教可以奠基美國之最大鼓勵。當一九七一年十二月鈴木禪師過世的時候,留給我的是一種巨大的孤寂感。然而,他的死也讓我生起更進一步的力量:他栽種佛法於美國的誠摯努力絕對不能隨之而亡。」
──邱陽·創巴仁波切《我從西藏來》


台北藝術節特別活動:
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隨書附贈「華嚴經 ·心如工畫師」——一場跨界藝術家們效佛行願的大型演出——優惠折價券

YouTube上的精彩片段:華嚴經 2007年香港文化中心演出實況

2008年7月20日 星期日

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鈴木俊隆禪師講參同契

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鈴木俊隆參同契開示,這本繼鈴木俊隆禪師《禪者的初心》、以及《事情並非總是如此》兩本精彩的禪書之後,由鈴木弟子整編而成、禪師過世不久前所講授的曹洞經典〈參同契〉輯錄中文版,已經由台北橡實文化於本月下旬正式發行。譯者除了特地為本書撰寫了茶杯與顱器共盛的清涼甘露——談鈴木俊隆禪師與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心靈交會一文(併比鈴木禪師和創巴仁波切的教法、生平;附在書中),在此,謹以譯書剛完稿後順手寫成的一篇短文,將其深澈實修的簡樸智慧,介紹給您


【鈴木俊隆禪師參同契講錄】


展卷閱讀之際,讀者們將會驚奇、或驚喜地發現,雖然這原本是中國禪宗祖師石頭希遷所寫的〈參同契〉,在鈴木俊隆禪師的娓娓道來之下,這些文字已不再是具有隔閡的、謎樣的古代睿語,而是生活中點點滴滴、摭手可拾的親切悟境。鈴木禪師在講述這些開示的時候,已接近他生命的終點(選錄自他圓寂一年多以前的講座),因此,他開示的語調與早先結集的《禪者的初心》,完全不同;我們可以感覺到他言語的殷切真實,躍然於紙面之上:沈重處,使我們屏氣凝神;叮嚀處,讓我們鐫刻在心。

石頭希遷,是曹谿以降的大禪師;他所強調的「即心即佛」、「理事無礙」,對後來的曹洞、雲門、法眼等宗,影響深遠。然而,他在〈參同契〉中提倡的「人根有利鈍,道無南北祖」,「執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實已超越了狹隘論爭的門戶之見,而著眼於更深刻的真理實相之普遍性。

這本書,雖然緊緊追隨著〈參同契〉的詩文來作開示,但鈴木禪師已把他全副生命的體會和點滴,都注入到這十數篇講座當中。我們感覺到鈴木禪師所傳達的,兼顧「解」(義理)與「行」(修證)的求法精神,正是「由溫暖的手,傳到溫暖的手」。有時,我們彷彿可以聽到那小藍鵲在窗外鳴叫,而整個山谷,也與之婉轉共鳴;我們跟隨禪師的言語意境,經歷了明與暗、山川與白雲;我們體會到痛苦的珍貴價值;我們也試著穿越那語言文字的迷宮表象,直接回到教法的本源;然後,我們驀然發現,自己其實是無限的巨大,也是無限的渺小,宛如宇宙裡的一粒微塵。這些詩意的、溫柔雋永的語句,稀鬆平常,又獨創新穎,讓人良久思惟沈吟。一篇一篇走來,《參同契》的寬闊世界,正為我們無限鋪展。

鈴木俊隆禪師,是六○年代,將禪佛教傳到歐美的重要先驅者之一。經過半個世紀,他平實卻深奧的教示,又傳回東方的中文世界,這禪佛教的發源地。如果說,無始無終的一個圓,正是禪的象徵,而這一完整的循環流傳,從東方到西方,再從西方返回東方的自然過程,也剛好說明了佛陀之所教,不受時間、空間的限制,也不分南與北、東與西,而是人性所互通、眾生所共倚的真實語。

翻譯本書的過程中,因為鈴木禪師逐字逐句地根據〈參同契〉原文來作他個人獨特的講說,所以為方便讀者的對照印證,在必要之處,我也保留住日文的發音部分。禪師的(中文)佛學學養豐富,對漢字字義的理解甚深。在找出符合禪師講述之正確的漢字方面,特別花了許多的時間作了研究比對,且與高明者討論(見書中注釋)。另一個有趣的特色是師生問答的部分,機鋒轉折,猶如智慧的火花交叉迸放,靈光時時乍現,而禪師的慈悲誨人心腸,亦不斷地彰顯其間,因此也詳作翻譯,期能重現當場的慧黠生動實況。

我在台灣從學的師父聖嚴法師曾說過:「身為修行者,不該有意與眾不同。想像開悟者會是什麼模樣,然後根據那些想像去做,只會累積更多的包袱,而且是瑣碎的包袱。」(引自《禪無所求——〈心銘〉十二講》)鈴木禪師一生的行誼風範,在在證明了他如鳥跡行空、無所執著的大禪者實修實證境地。貫穿整本書的一個基調,便是放下、放下、再放下;修行、修行、再修行,不在絕對的真理實相(理)與相對的現象萬界(事)中,妄執自限。讀完這樣的一本書,正如鈴木禪師所說的:「修行和開悟是一件事,像車乘和馬匹。」「真正的修行,無有終止的時刻。」所以,過程便是終點,修行永無止境。

願以禪師清澈明亮的靈性光采,與有緣的讀者們,珍重共享。


三寶弟子
蔡雅琴 謹誌
二○○七年十二月,鈴木俊隆禪師圓寂三十六年後,紐約


請參閱:
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鈴木俊隆參同契開示,金石堂網路書店,內容概略及目次

鈴木俊隆禪師 YouTube上的參同契講座實況
錄影

2008年2月10日 星期日

簡介阿闍黎 Arawana Hayashi

預定於今年春天(2/20 - 2/24, 2008)到台北教學的香巴拉資深老師,阿闍黎——Acharya Arawana Hayashi(Arawana, 只有片假名,無漢字;Hayashi,中文“林“姓),她早年就是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學生,深入實修、研習佛法多年;現在她追隨薩姜米龐仁波切的領導。她本身是一位著名的舞者、及編舞家;她指導美國波士頓 Jo Ha Kyu(序 破 急)表演舞團,超過二十年以上,這是一個以表演現代舞和日本傳統宮廷舞蹈(Bugaku,舞樂)著稱的團體。除了教導專業舞者之外,她秉承創巴仁波切「法藝」(Dharma Art)的觀念,巡迴舉辦了許多法藝研習營。在她的指導下,非舞者(禪修者)亦能以專注、覺觀的方式,經由溫和、無評價作意的過程,觀照他們的肢體動作與周遭環境互動的關係,以發現他們天生的創造力。

目前,阿闍黎 Arawana Hayashi 除了在世界各地的香巴拉中心教授佛法之外,她也任教於噶瑪丘林的木克坡學院,(加拿大總部)哈利法克斯的香巴拉學院,科羅拉多州博德市、那若巴大學的「真實權威領袖」(Authentic Leadership)課程,以及麻州劍橋的自然流現學院 (Presencing Institute)。

阿闍黎 Arawana Hayashi 除了是香巴拉佛教傳統中的一位禪修導師,她還致力於用藝術來改變組織和社會性結構之遠見。同時,她也是香巴拉藝術議會的主席,與薩姜政務議會的成員之一。

以下是多數香巴拉人對阿闍黎 Arawana Hayashi 的評價:

“She is one of the very best teachers that we have: warm, brilliant, and so full of luminous feminine energy and compassion.“ ——她是香巴拉國際中最好的一位老師之一:溫暖、燦爛、充滿光明的女性(陰柔)能量和慈悲。

近日內將會對她即將教授的課程內容,日期,等訊息,作更多詳盡報導。授課地點(2/22 - 2/24)已決定在佛化人生文教中心(近公館台電大樓)。

隨行協助教學的兩位香巴拉中心教師資料:

禪修指導老師簡介:
Mr. Jeff Wigman,香巴拉中心禪修指導老師之一,並為香巴拉佛教研習(Shambhala School of Buddhist Studies - SSBS)教師之一員,授課於紐約市、及奧本尼(Albany)香巴拉中心。他隨薩姜米龐仁波切研習多年,並為香巴拉金剛護法團體(Dorje Kasung)之成員。

現場口譯者簡介:
現場口譯者蔡雅琴(Yeachin Tsai),曾為人間雜誌、法鼓山人生雜誌、法鼓雜誌攝影和文字採訪、與編輯;她特約校編了薩姜米龐仁波切所著之《心的導引》第二版、邱陽創巴仁波切《覺悟勇士》,及祖古烏金靈修回憶錄《大成就者之歌》(橡實文化);新近翻譯了薩姜米龐仁波切的新著《統御你的世界》(橡樹林文化出版),鈴木俊隆禪師的《事情並非總是如此》,以及鈴木俊隆禪師的《坐在石頭上說石頭禪》。她先後追隨聖嚴法師,與薩姜米龐仁波切,研習佛法有年。現居紐約,是香巴拉國際翻譯委員會成員之一,並擔任薩姜米龐仁波切之中文翻譯。

2007年8月28日 星期二

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二〕

(請同時參閱前一篇文章: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一〕


大多人只知道創巴仁波切七十年代中期,開始在西方宏傳切合當世所需的香巴拉伏藏法教,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其實在極為年幼之時,便已經寫下許多伏藏法。直到米龐仁波切的表弟,噶瑪桑傑(Karma Senge)仁波切,2003年首度造訪西方世界,才把他在藏地四處蒐集的、創巴仁波切年輕時寫下的伏藏法,和眾多神奇的事蹟,逐一告訴了歐美的香巴拉弟子。

根據香巴拉最近過世的另一位格薩王研究的著名學者,Dr. Robin Kornman(1947-2007)的描述,邱陽創巴仁波切早自六歲左右的年紀,就已傳寫出伏藏教授,但是蘇芒寺院一直不願意宣揚這一事實,因為寺方不願意創巴仁波切成為一個伏藏師——傳統來說,伏藏師多是要結婚成家的,但寺院希望創巴仁波切保持著僧人的身分,來領導蘇芒總寺。然而這樣殊異的稟賦是不可能被埋沒的;逐漸的,創巴仁波切發掘伏藏的能力,終於廣為人知。

創巴仁波切早年所發掘的伏藏共有三種:心意伏藏(mind treasure),巖伏藏(earth treasure)和淨觀靈視(pure vision)。此外,他還發掘了一部特殊的「伏藏索引」(terma address book),詳載他的各個伏藏法——如何被發現、發現時的情況、如何傳揚等等;其中並記錄了創巴仁波切的前世,包括身為蓮花生大士弟子之一的涅克·瓊南庫瑪惹(Nyak Jnanakumara)等。「伏藏索引」更載有歷代創巴祖古的轉世出生,可說是極為神奇稀有、跨越時空的預言書。

三位朝聖者曾經歷歷敘述了一次親見創巴仁波切發掘伏藏法的過程:創巴仁波切自岩石側端探手而入,取出伏藏,伏藏物本身看來像一塊堅硬的石頭,混合著珍貴的寶石;看來無堅可摧,紅色底帶著白石紋。此物本身稱為「伏藏匣」,是由蓮師與耶喜措嘉的珍貴菩提心質所造成。當仁波切取出伏藏的時候,大地雷鳴,雨水紛落(此時並非藏地之雨季),天空降下芳香的氣味。見聞者皆生出無比的信心而哭泣不已。

創巴仁波切閉關修行了七天,伏藏匣終於顯露自開,裡面是一捲黃色的空行母象徵文字,一般人是無法解讀的。創巴仁波切和另一位高階的喇嘛共同為其釋義後,轉寫為西藏文字。

另外還有許許多多難以置信的伏藏故事。因為都是可以追本溯源的真人真事,更使人對密教(金剛乘)傳承的無比加持之力產生淨信。這裡,特別值得引用一段摘自近日由橡實文化出版的《大成就者之歌:祖古烏金仁波切回憶錄 - 法源篇和傳承篇》(由楊書婷、郭淑清所精心翻譯,筆者有幸參與全程的編輯工作;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精彩、嚴謹好書,主要詳述巴戎噶舉與新伏藏的法脈傳承,及多位大師之傳奇行儀。祖古烏金仁波切本人是近代的密教大成就者,也是薩姜米龐仁波切親近過的上師之一):


(前世宗薩欽哲開示祖古烏金:)「它們(指伏藏法)真是不可思議地珍貴。大圓滿教法可以同時在寧瑪派上師傳給弟子的口授傳承中,以及發掘出的伏藏法中看到。伏藏法當中,最傑出的集要是《心要四支》,它包含了來自蓮花生大士與無垢友尊者的教授。在屬於它們的那個特定年代中,這些教授利益了廣大眾生,而許多修行人因依此修持,而晉升至持明者的層次。」
「蓮花生大士懷著極大的慈悲與智慧,確保了每個世代都能有針對那個時代的特定法教。此外,蓮師也確保了這些法教的傳承很短,不受到毀壞的三昧耶所污染,而空行母加持的氣息仍舊溫熱。這是為何我們現在有許多來自各個不同世紀的儀軌都是根植於三根本之上。」
「有些人對於如此多種教法並存的用意感到納悶——不過這有很多好理由。一個理由是伏藏法發掘時立即的效果:它就像是新鮮的穀物,而不是去年的食物。每個年代都有即將臻至圓熟境界、難能可貴的弟子,而他們必須要領受適切的灌頂。其他眾生則必須藉由種下未來解脫的種子,才能間接受益。而佛陀的法教必須得到護持,才能確保眾生的安樂。這是蓮師關切的事情,而他確保了未來許多世代都能得到這樣的利益。他的確是位了不起的仁者。」

撰文:蔡雅琴。上方照片:青年創巴仁波切(右)和他上師之一的堪布剛夏 Khenpo Gangshar。

2007年8月16日 星期四

鈴木俊隆禪師與創巴仁波切

親愛的朋友們:

我希望能和您共享這一點點喜悅:鈴木俊隆的《事情並非總是如此:禪的真義》(Not Always So)本月終於在台北由橡樹林文化出版發行。這本書是繼鈴木俊隆禪師(Shunryu Suzuki)第一本結輯成的書《禪者的初心》(Zen Mind, Beginner’s Mind)後的另一本講輯。內容取自鈴木禪師晚年最後三年間的三十五篇開示講稿,由禪師的弟子及暢銷書作者愛德華·艾思比·布朗(Edward Espe Brown)精心編輯而成。筆者在翻譯期間,屢屢被禪師湛深靈明的智慧深深打動。在此僅摘錄譯者序言,與您率先分享禪師的二三事:


譯者序── 鈴木俊隆禪師二三事

一九五九年五月,鈴木俊隆禪師抵達美國舊金山機場的時候,他已經五十五歲了。他曾自言:「當我來到美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主意和計劃。」然而,為什麼一個超過半百的、在他故鄉有一定信眾和學生的住持僧侶,要千里迢迢地前來異鄉的國度,向金髮碧眼的洋人、一切重頭開始地傳法呢?在他的心裡,所驅策他的強大動力,既非名且非利,亦非舒適享受,那麼,為什麼他要胼手胝足地,教導這些毫無根柢的外國人:唸誦心經、打坐經行,戒律,以及禪之道呢?

我們從鈴木禪師平生的蛛絲馬跡,或許可以推測出一些端倪:在日本時,作為一名地方上的寺院主事者,他有做不完的法師、法事之責任義務──然而,那卻不見得是與真實的修行密切相關的。他是一個極為真摯、寬闊的人,經過極為傷痛的人生苦難──一個曾經體會生命之深邃度的人,是渴望與另外的真心,深切地共鳴的。六祖慧能說:「人雖有南北,佛性無南北。」自古以來,有多位超越時空藩籬的偉大心靈,在人類的文明史上,無有疆界地閃爍著恆久的光輝;他便是其中的一位。

鈴木禪師說:「人類的命運,是痛苦。」他親身經歷二次世界大戰、世間諸種的悲慘情景,那是由於時空的大環境所致;他亦經過二度的喪妻之痛──第一任妻子,因肺結核而必須離開他(在四○年代,那等同於絕症);第二任妻子,慘遭瘋狂寺僧的砍殺而身亡;他的小女兒,因母親的意外而精神失常……但是,當我們見到這位謙虛溫和的、平實,甚至平凡無奇之長者的微笑、和幽默風趣的講法時,這一切生命的刻痕,絲毫不顯。然而當禪師開示說:「萬事總是遷變流轉,所以沒有你可以擁有的事物。」他所意謂的,實在是從他的肺腑裡、血淚中,流出來的結晶啊。

在那嬉皮的年代,鈴木禪師卻打開他的心,接納、度化那些邋遢不修篇幅,卻有著一顆顆熾熱求法之心的弟子。另一個從事著同樣歷史性工作的人,是晚他十年到達西方的邱陽·創巴仁波切(1939-1987)。創巴仁波切和鈴木俊隆禪師的相遇,約在一九七○年左右。之前,鈴木禪師已讀過創巴仁波切的著作《動中修行》,並對年輕的創巴仁波切深表讚佩。兩人一見如故,鈴木禪師邀請創巴仁波切至禪中心演講;創巴尊稱鈴木為「精神上的導師」,鈴木告訴創巴:「你有如我的兒子。」他們皆離鄉背井,歷經苦難,卻忘記一己的種種艱辛,弘揚佛法於異地之無量眾生;雖然年紀、教派上甚有差距,然其修行精神的一脈相傳,正如父子。他們的學生互相學習彼此的教法;在風格上,兩位大師有天淵之別,但是鈴木禪師深深了解創巴,他曾經這樣地談到創巴仁波切:「… 你也許批評他,因為他喝酒像我喝水一樣,但那是一個次要的問題。他完完全全地信賴你。… 這種偉大的精神,不執著於某些特定的宗教或修行的形式,是人類所真正必需的。」

根據鈴木禪師弟子的記述,當禪師圓寂之後,創巴仁波切給舊金山禪中心、禪師的弟子們作開示,他說,「你們失去了一個美好的師父,而我喪失了一個最親愛的朋友。」然後,創巴仁波切開始不可遏抑地,從他的心底,不停地啜泣著,他哭得這麼傷痛,像是要哭出血來。所有在場的禪眾都禁不住淚流滿面,哽咽不止。

人類的心,沒有溝通的界限。「德不孤,必有鄰。」千古閃爍的智慧之光,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只有讓我們這些無緣得見其景,但聞其聲的後人,緬懷追想不已。

禪師的詼諧睿智,妙語如珠,攝受美國弟子無數,他們師徒間的對話,讀來有如當代的《禪門驪珠》,會心幽默,又使人莞爾捧腹。有一次,一個學生問鈴木禪師,為什麼日本人的茶杯,做得這麼纖細精緻,很容易被大剌剌的美國人打破。禪師回答:「不是它們做得太纖細,而是你不知道如何去掌握它。你必須因應情境來調整自己,而非要環境來配合你。」

又有一次,禪師的一個學生,覺得非常地灰心喪志,因為他所經驗到的深刻禪修體驗總是一瞥而逝,「有什麼用呢?」那名弟子說。

鈴木禪師笑了,並回答:「是的,的確無用。所有這些經驗是來來去去的,但是,你可以繼續你的修行;你會發現,在那些經驗的底層之下,還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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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的譯成,要深為感謝大衛‧查德衛克(David Chadwick),《彎曲的黃瓜──鈴木俊隆的生平及禪法》(Crooked Cucumber: The Life and Zen Teaching of Shunryu Suzuki)的作者,鈴木禪師的主要弟子之一,由於他的大力幫忙與洽詢,我能與鈴木俊隆禪師的兒子乙宥聯絡上,因此能對其家人的漢字名有正確的翻譯。同時,他亦慨然應允,讓我使用他數本書中的傳記資料,作為介紹鈴木禪師的主軸文字,他對禪師的虔敬與紀念之心,令我感佩無比。我還要向佛教學著名學者楊曾文教授、禪學者安迪‧弗格森(Andy Ferguson)、奧村正博禪師(Shohaku Okumura),中華佛學研究所的陳秀蘭女士、許書訓老師,他們在禪門用語上的建議,以及我的朋友黃盛璘,與黒田紀子(Noriko Kuroda),在日文中譯上的協助,獻上我誠摯的謝忱,由於他們寶貴的意見,使這本書儘可能做到確切無誤。更要感謝橡樹林出版社主編張嘉芳女士的全副信任和委託。因眾緣成就,此書方能順利完稿,與讀者見面。一切盡在不言中。

禪師說:「日面佛,月面佛」,對他而言,人生壽命的長短,或如逾千年的日面佛,抑或一日夜的月面佛,那都已經不是問題。他只是踏實地活在當下、此處,作他自己的主人,與萬物為一。

只是這樣純淨、承受、溫實,卻又優游自在、光燦豐足的一生啊──

斯人已往,懷思無盡。
讓我們,
只管打坐。


三寶弟子,
蔡雅琴
二○○七年,元旦,紐約



《事情並非總是如此:禪的真義》Not Always So, practicing the true spirit of Zen, 橡樹林文化 2007年八月廿三日出版

2007年7月25日 星期三

薩姜米龐仁波切引介南卡竹美仁波切

本年四月下旬時,薩姜·蔣貢·米龐仁波切,結束了他在尼泊爾、與南卡竹美仁波切(His Eminence Namkha Drimed Rinpoche, 薩姜王母的父親)家族,為期一個月的閉關,鄭重地向全世界所有的香巴拉弟子,傳達了以下的訊息。這個訊息,是正式引介、歡迎尊貴的南卡竹美仁波切,成為香巴拉曼達拉(壇城)的一份子。

南卡竹美仁波切是金剛乘佛教寧瑪派、日帕(Ripa)傳承的法王及領袖,也是一位發現了許多珍貴伏藏法教的現世大伏藏師。日帕傳承的修行,主要是基於偉大伏藏師塔香·桑天·林巴(Taksham Samten Lingpa,1682~?,他據說是耶喜·措嘉 Yeshe Tsogyal 尼泊爾佛父阿擦惹·薩勒 Atsara Sale 的化身)的伏藏教授,其中包括鉅細靡遺的耶喜·措嘉之生平記載。南卡竹美仁波切同時更發掘了傳說中西藏覺悟的神話英雄、林國格薩王(Gesar of Ling)之完整伏藏教系。

南卡竹美仁波切將自八月起,在各地的香巴拉中心,如加拿大、紐約、洛杉磯等主要中心,教授格薩王法教。他也將於佛蒙特州的噶瑪丘林傳授破瓦(powa, 或 phowa)法。

薩姜米龐仁波切如是說道:

「我最近(四月份,亞洲弘法行程之後,譯註)和尊貴的南卡仁波切共同閉關修法數週,他是我的岳父,也是我妻子(次央)的根本上師。在這期間,我被南卡仁波切深奧的修行境地、他的慈悲、戒慎,他對我父親(邱陽創巴仁波切)全副洋溢的敬愛,以及對我的關愛,所深深打動。

在西藏佛教徒社團中,南卡仁波切被視為是他同輩間碩果僅存的大師之一。他不斷地在修行和生活的層面上引導眾生。我覺得非常有幸,能有他作為我的指引和支持,我也請求他為我們廣大的香巴拉信眾傳法,指導他們的修習,給予忠告。

我勸請南卡仁波切為我們傳授他以此著稱的格薩王法教——但是,除此之外,他還是一位聲譽卓著的破瓦、大圓滿、各種儀軌及禪修法門的大修行者。尤其,仁波切更以他殊勝成就的西藏占卜(divination)而聞名四方。這是根據格薩王的箭矢而作的占卜法,由十九世紀之大師米龐蔣揚嘉措(大米龐)所寫下。藏人常常向他求問解惑,而這,也是我們可以向他請求的。

在西方,大多數人不熟悉什麼是占卜,但在西藏,那卻是主要的形式。當我們生活裡有某一特殊的問題,或面對障礙和不確定性,我們祈請一位具德的大師來為我們作一個卜卦。那位大師禪坐之後——通常觀想某一本尊——然後使用一媒介物來預測未來。這媒介物可以是一串念珠、一面鏡子、骰子、或結繩結、一支箭,或是其他的物件。最常用的是念珠,最稀有罕見的是鏡子和箭。持明主邱陽創巴仁波切所用的則為鏡子。

顯然地,隨著與日帕家族的聯姻,我們的香巴拉壇城世界已日形富裕深廣。我鼓勵各位竭誠歡迎南卡竹美仁波切成為我們香巴拉的一員,與我們分享他的知識、智慧、和他的福佑加持。」


(This announcement was from the Shambhala News Service 薩姜米龐仁波切引介南卡竹美仁波切)

2007年7月3日 星期二

少年伏藏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的西藏歲月 〔一〕

佛陀的教法,在綿延兩千五百年的傳承脈絡中,一直保持鮮活的生命,與時代、地域、文化,相互關連、脈動。這是因為佛教鮮活、兼容,非僵硬教條性的基本特質,同時,歷代大師的生命親證體驗,更不時為佛教的命脈注入新血。

伏藏(Terma),直截呈接佛法的心脈,切合當地、當時的人性、修行需要,更是佛法流傳的強心針。伏藏師(Terton),天賦異稟、具有重任的大修行者,有能力以實質、或抽象的方式,取出自蓮花生大士以降蟄伏的珍貴法教,而使它們因時、因地而廣傳。藏傳佛教中有無數鮮明的例證,其神奇的事蹟,如同難以置信的故事;但是,對於當場親眼睹見的人,那都是真實、明晰的現實事件。

把佛法帶到西方的先驅者之一,邱陽創巴仁波切,在六○、七○年代,以心理學的切入方式,接引了無數西方的靈修者,導向佛法的大海。對於他在未離開西藏以前的伏藏師生平,他幾乎是隻字不提。直到近年(2001),在薩姜米龐仁波切第一次回到西藏祖寺拜訪以後,許多殊勝罕聞的故事,才傳回歐美的香巴拉世界。米龐仁波切的表弟,噶瑪桑傑(Karma Senge)仁波切,一輩子以搜尋創巴仁波切在藏地宏傳的教法為職志,他在2003年初次訪問美國時,把邱陽創巴仁波切早年在藏地的種種神奇事蹟,歷歷如繪地告訴我們,筆者曾經數度在場聆聽其教授、並接受創巴仁波切的伏藏法灌頂,對於香巴拉法教的教法與傳承的誠正真實,更有了無比的信心。

當邱陽·創巴仁波切初抵西方時,他開始教導有興趣的學生佛法及禪修。他吸引了為數眾多的學子,修學傳統的西藏密乘佛法。然而,讓人有點出乎意料的是,在種種已經奠基的成就之上,一九七六、七七年間,他開始對弟子們引介香巴拉教法,這是一個更廣泛、更具普世性的、結合精神修行與屬世生活之道的修習法門。

然而,這一切並不是突如其來的。自少年時期起,創巴仁波切已是一個頗負盛名的「伏藏師」,他曾有多次對香巴拉傳承的親見靈視,他也已經多方研究了關於香巴拉的各個教法及記載。在他逃亡至印度數個月的艱辛旅途當中,他更著手撰寫關於香巴拉的文稿,可惜的是,在倉促渡河之時,約有一千頁的手稿,被洪流所吞噬。然而在創巴仁波切的心願之中,他一直思索著如何能夠把這一個深奧豐沛的傳統,鉅細靡遺地介紹給大眾。

從一九七六年開始,這一珍貴的法教,終於開花結果。 創巴仁波切自言,他只是「接收並寫下」這些經典,因此是為心意伏藏(mind terma, mind treasure),完全不是他個人的杜撰創造。創巴仁波切開始向學生們傳授教法後,「香巴拉訓練」(Shambhala Training)於焉誕生。

與香巴拉之心意伏藏不同的是,早年在西藏時,創巴仁波切所發掘出來的伏藏,大多是巖伏藏(earth treasure),這幾年,在薩姜米龐仁波切拜訪西藏之後,已被帶回歐美西方的香巴拉世界,慢慢地、謹慎地、精確地,翻譯(從藏文翻成英文)傳授給西方的弟子們。以後,將陸續撰文介紹香巴拉的伏藏教授,和您分享其神聖與力量。


撰文:蔡雅琴。照片來源:年輕的邱陽創巴仁波切在澄明空性中作舞

2007年6月5日 星期二

佩瑪丘卓眼中的薩姜米龐仁波切

以下,摘自薩姜米龐仁波切的第一本書《心的導引》(周和君翻譯,橡樹林出版),其中由阿尼佩瑪丘卓(她看著薩姜長大成人)所寫的推薦序。這是一篇平實自然又充滿感情的文章,摘錄出來,和您共享:
  

佛教與香巴拉的最佳傳承

多年前,在科羅拉多州的博德市(Boulder),我初次見到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是經由他的父親、我的老師持明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因緣所促成。他和薩姜的母親昆秋.巴登(Kunchok Palden)夫人,於一九五九年中國入侵西藏時,歷盡艱辛,輾轉逃往印度,成為流亡的難民。

創巴仁波切是蘇芒寺(Surmany monasteries)的住持,這是從勇士國王格薩王的傳承而來。格薩王是香巴拉法教中的關鍵人物。在薩姜米龐仁波切出生前,他的父親即已預知他是個非常特殊的小孩,雖然早年時期會很艱困,但將來必能成為一位偉大的老師。

於是,他便要求昆秋夫人到印度境內的聖地朝聖,以祝福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當這位母親到達當年佛陀的證悟之地──菩提迦耶時,薩姜顯然決定在此時降臨人世,所以,他便在一九六二年的十二月,出生於這塊佛教歷史上最殊勝的聖地。

幼年時期,薩姜米龐跟著母親在印度西北的西藏難民村度過,八歲時才到西方與父親會合。在薩姜的青少年時期,我應其父的要求,成為他的禪修老師。如今回首往事,我才明白,這是老師刻意要加深我跟他兒子之間的情感聯繫,所做的安排。我每週都會與薩姜碰面,一起討論他的禪修進度。短短幾個月後,我發現彼此的角色扮演已然轉變,這位年輕的薩姜已開始反過來教導我了。

當時那份互動關係,在經過這些年後,已變得更加深厚。此時,我親眼看著這位略顯內歛沉默的青年,茁壯成長為一位勇敢、自信且睿智的老師,為他遍布世界各地的學生們,帶來極大的利益。

一九七九年時,創巴仁波切在單獨的場合,為薩姜灌頂,準備讓他繼承法嗣,而且比以前更密集地訓練和教導他。在這件大事舉行前不久,仁波切對我說:「妳不會把我的兒子訓練成一個比丘吧?因為我替他的人生規畫了不同的藍圖。」

一九八七年,創巴仁波切去世之後,這些計畫開始逐步實現,薩姜米龐仁波切也接任父親創巴仁波切所創立的「香巴拉佛教社區」(Shambhala Buddhist community)。不久,他即被貝諾法王認證為第十九世紀的禪修大師與學者、藏傳佛教最著名的上師之一──米龐.蔣揚.嘉措的轉世。同時,又被任命為「薩姜」(Sakyong),意即「大地怙主」(earth-protector),這是香巴拉傳承的最高領袖。

經過多年的西方教育,以及他父親所給予的精神訓練,薩姜又回到亞洲更進一步鍛鍊自己的禪修,並接受兩位藏傳佛教最偉大上師──頂果.欽哲仁波切與貝諾仁波切的教導。他能如此自然地又開始說藏語,並融入西藏人的思考方式,我覺得這點非常了不起。有一天我問他,為什麼這些看來深奧難懂的佛理,對他而言竟如此輕易就能理解?他說:「它們是這麼地熟悉,彷彿我只是又憶起這一切而已。」如今,他每年都會回到印度,他說研讀這些經典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事。

薩姜這位老師具有不凡的能力,能融會貫通藏傳佛教的精義,然後再以淺顯易懂而又活潑生動的方式呈現,直接觸動西方人士的心靈和需求。此外,他這份弘法的熱誠極具感染力。身為完全優游於西方文化與西藏思惟模式的人物,他能很輕易地,同時也責無旁貸地擔任起東、西方文化的橋樑。

二○○一年,薩姜米龐初次回到西藏,受到數千名百姓的熱烈歡迎,不僅因為他目前的身分是「薩姜」與前世米龐仁波切的轉世,更由於他是佛教充滿生命力的最佳證明。他又回到父親的故鄉,延續其遺志,有許多民眾前來,聚在一起聆聽他的開示。

本書是薩姜米龐傳道之旅最理想的進階,此書引介他到對傳統的修心法門有全然需求的這個世界。薩姜教法的美善之處在於,它結合兩種教法的傳承:佛教與香巴拉──以了解人性基本良善為基礎的靈性勇士。薩姜米龐詳細地告訴我們,如何透過坐禪的修行,來培養勇敢的心靈,而禪坐正是勇士菩薩的自然坐姿。

薩姜本身是個騎術精湛的馬術家,在書中,他也以馴服野馬為例,巧妙地比喻整個調心的過程。他慷慨地與讀者分享在這種嚴厲的練習過程中,可能會遭遇到的各種障礙,並詳述歷來藏傳和印度禪修者所提出的各種傳統對治障礙之道。

此外,薩姜米龐也教導讀者「思惟修」,這方法能使我們的洞察力更加敏銳,並培養智慧。當我們了解實相的本質,思惟修能為生命的喜悅提供更多條件。他特別強調喚起菩提心──覺醒的心──的修行,透過這種覺悟的方式,我們開始體驗自己偉大的勇士精神。

很難相信,多年前碰到的那個男孩,如今已成為我學習取法的對象──一個精力充沛,又具震撼力的老師。不過,從未改變的是他臉上燦爛又帶點淘氣的笑容。當這位年輕人對我微笑時,我立即感受到與他之間的那份愛以及強烈的連結,這份感覺從未改變過。

他的教法終於能跟廣大的讀者分享,這實在是件美妙的事,我堅信凡是讀過本書的人,均能獲益無窮。我非常欣喜,這本書完全包含了我的心靈之友和寶貴老師──薩姜米龐仁波切那澄澈又精晰的智慧。


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

請到以下鏈結閱讀 Pema 更多的生平資料:
佩瑪丘卓


譯者註:格薩王(Gesar):據說是七或八世紀(亦有其他說法)的一位偉大的武士國王,生於西藏東北部,其傳奇生平與豐功偉業在西藏文獻史詩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詳見香巴拉(Shambhala)出版社印行的《格薩王的傳奇故事》(The Superhuman Life of Gesar of Ling)。


(Above: Sakyong Photo by Corey Kohn from Shambhala Center. SMR was from the lhasang before his wedding in Halifax last summ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