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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1日 星期一

「你不能以你的低劣標準來判斷一位老師」

在一九七○年初,鈴木俊隆禪師已經閱讀過《動中修行》——這本由一個剛抵達美國的西藏上師邱陽·創巴仁波切所寫的書。一些鈴木禪師的學生,曾聽聞創巴仁波切講法,見過他,並向鈴木禪師讚揚創巴仁波切。有一天傍晚在佩奇街(譯註:當年舊金山禪中心之所在)用過齋飯後,鈴木禪師突然說:「有個人物要來臨了。在他到來之後,也許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留在禪中心。」然後他笑了起來。當時無人能體會他在說些什麼。他所談的即是創巴仁波切。

創巴和鈴木一九七○年六月於塔撒加拉(Tassajara 閉關中心)相遇;乍見之初,他們立即建立了強烈的聯結。創巴與他極為年輕的英國妻子(譯註:即 Lady Diana Mukpo),和幾個他的學生到達當夜吃了晚飯。餐畢,鈴木進來了,並坐在創巴的對面。他們專注地相互凝視著對方;間以長時的靜默、從容不迫地交談著。

鈴木禪師邀請創巴仁波切第二天到禪堂講法。創巴傾斜不穩地走入會場,懸坐在講台邊緣,搖晃著他的腳…… 但他傳達給聽眾一場明晰清澈的的講法;有些人認為,那種品質,就像鈴木禪師的講法——不僅僅是「關於法」,而其本身便是「法」。之後,鈴木禪師邀請創巴仁波切每次來舊金山時都至佩奇街教授,創巴仁波切也這麼做了。

鈴木禪師與其他任何法師都沒有這樣深刻的聯繫關係。他們談論做為一個老師的孤獨…。創巴仁波切稱鈴木為他新的靈性父親;而鈴木禪師則告訴他:「你有如我的兒子。」......


摘譯自彎曲的黃瓜——鈴木俊隆禪師的生平和禪法 (Crooked Cucumber - The Life and Zen Teaching of Shunryu Suzuki), by David Chadwick. PP. 373-374,鈴木禪師告誡弟子:「你不能以你的低劣標準來判斷一位老師」一節. Broadway Books.

2008年1月14日 星期一

邱陽創巴仁波切八歲時夢中晤見毛澤東的一個神奇故事

年紀輕輕的邱陽創巴仁波切,從小就展現了特異的「靈視」、和發掘伏藏的能力。這些故事一直不為西方的弟子所知(仁波切自己也不強調)。直到近年,矢志一生要蒐集創巴仁波切所有散失藏地教法的噶瑪桑傑仁波切(創巴仁波切的親姪),到西方的香巴拉世界訪問後,才把當年邱陽創巴仁波切諸多神奇的事蹟告訴了歐美的信眾。許多的故事只能用「難以置信」來形容。

這裡所鏈結的,是噶瑪桑傑仁波切講述的,創巴仁波切八歲時在清明夢境中晤見毛澤東的一個故事。毛澤東自言他(過去世曾生發)的菩提心壞失,摧毀佛教、佛寺之必然;夢醒後小創巴描畫出多幅關於毛澤東的穿著和面相(包括他下巴的一顆痣)與中國式建築的素描。在當年,因為康地之完全封閉性,並沒有人能預見十年後中共佔領西藏的悲慘情境,周遭的人完全不明白年幼的創巴祖古在說些什麼。

請到以下網頁按鍵聆聽(藏文敘述,英文翻譯):http://chronicleproject.com/stories_from_kham.html

這是一系列故事的第一個。以後會陸續介紹其他關於創巴仁波切早年行誼的故事。This first story from Karseng Rinpoche is about a dream encounter that Trungpa Rinpoche had with Mao Zedong when he was about eight years old.

2007年7月7日 星期六

尋訪香巴拉 – 從失落的香格里拉談起

曾經看過一九三七年老電影「失落的地平線」的人,大概難以忘懷劇中的男主角康威(Hugh Conway),對他所失落的天堂 – 香格里拉,的無限憧憬和追懷。香格里拉(Shangri-la)正是香巴拉(Shambhala)的別名。該電影其實改編自英國作家詹姆斯·希爾頓(James Hilton)在一九三三年出版的暢銷小說《失落的地平線》(Lost Horizon)。書中描述了一個美麗安和、無可比擬的世外桃源。其中人民快樂長壽,物質豐裕,國土神祕幽隱,與世無爭。此一電影和書籍造成了極大的反響,也正代表了世人對人間淨土的無限嚮往。

香格里拉 – 香巴拉,的聲名大噪,成為風靡世界各地知識文化圈的新用語。二次大戰期間,美國的羅斯福總統(Franklin Roosevelt),亦受此書中意象之影響,將他在馬利蘭州山中建造的隱避別墅命名為香格里拉(其後更名為大衛營 Camp David)。

香巴拉的存在,究竟只是人心底深處對烏托邦的想像,或是真有其地?根據近世弘揚香巴拉教法甚力的邱陽·創巴仁波切(Chögyam Trungpa Rinpoche)所述,它也可以正是一種心靈內在原始純淨之潛能、世間覺醒社會理想典型的描述。


香巴拉的嚮導書?

從歷史上的佛典記載,如時輪金剛,對香巴拉之存在樣貌有詳盡的敘述。第三世班禪(十八世紀中葉),則著有香巴拉的旅行指南,除了描寫通往香巴拉之崎嶇路徑,更有對卡拉帕(Kalapa)- 香巴拉國王之宮殿的記寫。


歷代的利格登王是誰?

根據時輪金剛,香巴拉的第一位國王達瓦·桑波,中文另譯月賢王(藏文Dawa Sangpo,梵文Suchandra)與佛陀的晤面,是在公元前878年,於南印度王舍城(Rajagriha)靈鷲山附近的達尼雅卡達卡城(Dhanyakataka)。達瓦·桑波向佛陀請教,如何能夠不離棄世俗之責任義務與感官覺受、入世修行之道徑。

佛陀化身為時輪金剛(Kalachakra),宣說時輪大法。達瓦·桑波國王把此一教法帶回其統御之國境香巴拉,並在香巴拉國土上,用五彩寶石建造時輪意境壇城,根據他自己的記憶,結集而寫下了《時輪本續》及《時輪本續大疏》,這是有12000偈頌之巨著。 達瓦·桑波國王因此而成為香巴拉的第一位法王(Dharmaraja)。

達瓦·桑波之後又有六位法王相繼。直到第八位香巴拉國王,相傳於公元前二世紀,有「文殊師利稱名」的 Manjushrikirti(藏文Jampal Trakpa,意為著名光耀祥柔者)時,他轉化一群婆羅門(Brahman)教師成為佛教弟子,使其接受了時輪金剛灌頂,又使所有臣民咸修習金剛乘佛法,因而人人皆為金剛密乘家族之一份子。文殊師利稱國王於是便成第一位 「利格登王」,Rigden,意即「家系的持有者」,本初善的具體展現者。傳說中,在他之後,香巴拉續有廿四位覺悟君主,總共廿五位的利格登王。


時輪金剛與香巴拉之淵源為何?

時輪金剛一般被視為西藏密法中最高深的智慧,覺悟成佛的最便捷之途徑 – 它來自香巴拉國王對佛陀教法的編篡整理。事實上,傳說中,覺悟國度– 香巴拉國王與其子民,所修習的即是時輪金剛教法。

今日,時輪金剛傳統亦是香巴拉佛教的重心。邱陽創巴仁波切曾要求卡盧仁波切為香巴拉信眾授予時輪金剛灌頂(1982年)。香巴拉國王利格登王的唐卡圖像,更在所有香巴拉中心的主壇供奉。神話史詩中的英雄,林國的格薩王(Gesar of Ling),代表著開悟的智慧與屬世統御之權能,也是香巴拉教法中的重要表徵。此外,源自創巴仁波切淨觀靈視(vision)利格登王的心意伏藏,構成了香巴拉法脈的核心,基本上,香巴拉法脈之所以特殊超勝,因為它其實囊括了寧瑪、噶舉、創巴仁波切的香巴拉伏藏、格薩王法教、與時輪金剛五大傳承。


(圖片來源 Photo source:時輪金剛壇城)

2007年1月25日 星期四

香巴拉小故事〔一〕

以下的故事,引自薩姜米龐仁波切所著的《統御你的世界》一書:


傳說中,香巴拉的第一位國王,是達瓦‧桑波(藏文 Dawa Sangpo,梵文 Suchandra,中文又譯為月賢王),他是遠古時代在喜瑪拉雅山脈一個王國的統御者。他曾經向佛陀懇切祈請修行之道。他說:「我是一個國王。我擁有一座宮殿,家眷,大臣,屬民,軍隊,和寶庫。我希望能證悟成覺,但是我卻不能離棄我的種種責任,到寺院裡出家修行。請教導我如何能利用塵俗生活,來體現覺悟的方法。」

佛陀向達瓦‧桑波國王擔保,為了證得覺悟,他並不需要苦行或出家。事實上,他可以在追求精神性修行的同時,也完滿他眾多的俗世責任。他可以成為一位「薩姜」(sakyong)——一位以平衡蒼天和大地之原則來治理的統御者。蒼天意指智慧,大地指的是基本現實經驗。當我們混合智慧到我們的世間生命活動中,我們獲得成功——精神性與屬世性兩方面的成就。

佛陀開示國王:「不要持有偏見。看看你的國土和你的子民吧。如果你能夠對所有萬物之心髓的、不可摧毀的本初善,發展出堅確的信念,然後你將能治理你的世界。但是要成為一位薩姜是一條非常具有挑戰性的道路,因為俗世的生活裡充滿許多必須裁取判斷的決定,以及無盡的困惑干擾。」

將這些教示銘記在心後,達瓦‧桑波國王成就了對本初善的確定見地。這願景(vision)轉化了他的整個王國,因為它把啟示和意義帶進人們的生命之中。



誠然,世俗的道路,是艱辛的、深具考驗的;我們或有家庭、事業的重擔,親人需要照顧,兒女需要養育。有時,生命如此曲折多變,甚至連照顧自己都是困難的。香巴拉願景的前提,是看清所有事物無常空性的本質,欣喜歡悅地迎向挑戰,並承擔責任,自利利人。我們腳踏實地,堅定地活在大地之上;我們的心是柔軟的,但我們也是勇敢無畏的——無畏於作一個真實的自己;平等地與生命中所遭遇的一切,從容共事。



(圖片:香巴拉第一位國王達瓦‧桑波。唐卡繪圖:Ngodrup Rongae。圖片由 Shambhala Archive 所提供)

2006年12月30日 星期六

蓮花生大士的預言

有時,早上起身,打開報紙、電視,或上網讀新聞,總是被眾多攪得人心惶惶的新聞消息給困擾。這是科技突飛猛進的廿一世紀,人與人、地與地的距離,明顯地縮小了。科技的進步帶來醫學的成就,對這個身體的病痛疫疾,我們已經有許許多多的良方,可以對症下藥,挽救生命;但是對人類心靈痛苦的良藥呢?今日的人心,是否仍然被貪、瞋、癡的三毒所攫取,而難以真正地平和、安樂呢?

人心是一切文明創造、成就的根本來源。科學的發展,讓我們擁有太多種方便的管道,來消磨我們的生命時光,忘卻我們的心靈渴求。不論是聲色光影的娛樂消遣,或是電腦遊戲的征戰廝殺,若沈迷於那非現實、卻又彷彿如真的世界裡,我們是真的可以和存在的現實實相脫節,遑論去培養對自己、他人生命有助益的智慧與慈悲的品質。一千年前,西藏的聖哲蓮花生大士,以其穿越時空的禪觀靈視,對這一人類發展的現象,就已經有了可驚的洞見。

薩姜米龐仁波切說道:
「超過一千年以前,蓮花生大士——他是把佛教從印度帶入西藏的偉大上師,就已經預言到這一個黑暗時代可被人們日漸增加的小聰明給區別出來。我們散亂的妄心急劇奔馳。我們製造出千萬種方法來娛樂自己,變成享受休閒時間的專家。我們不願運用我們的智能來增進此生,寧可用它在一件又一件分心、消遣的事上,像老是在渡假一般。蓮花生大士預測人們將變得更加狡猾和靈巧,慈悲漸漸顯得瑣碎、徒勞,而我們將會失去把意義帶進生命的知識。我們的風馬衰減。在同時,種種武器、疾疫、飢饉的群眾的數量,將會增長。我們的負面情緒將增強,而過一個有意義的生活——具美德的生活——的動機,將會縮減。我們身體外觀的樣貌,將因我們隨著負面性心態的發展而惡化。

看到這一預言奇異的精準性,是非常令人驚愕的。過去一百年來,我們漸增的聰慧,使工業技術、應用科學的進展突飛猛進,我們的生活因之大為改善。於此際,它也大大添加了我們使心思困擾、分神的能力。我們被一種信仰給誘拐,那便是以為購買、獲取事物,能使自己快樂。恐懼及憂慮,威脅著去沾染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憂懼產生怯懦;慈悲顯得太不實際,憤怒似乎是較為現實有效的。當我們允許妄念和負面情緒自由生發,我們削弱了風馬,製造了我們自己的黑暗時代。」
(摘自米龐仁波切《統御你的世界》,橡樹林出版)

如果人類的心靈,還是一樣的貪婪、自私,無明、頑固:為了獲取珍貴的鑽石,不惜殘殺整個村莊的無辜生命;為了宗教信仰之不同,不惜攻擊、摧毀另一個部落族群;為了物質資源的取得,不惜砍伐整片千百年才能形成的森林……那麼,我們所謂的文明進展,不過是一短視、虛無的假象,以及毀滅人類未來的促進劑罷了。因此,香巴拉勇士所奮鬥的目標便是反其道而行的:我們要去發掘我們本來具有的本初善,使其明亮、無私的清淨慈悲光輝,照亮自己、以及他人的生命,普照宇宙穹蒼。


唐卡圖片提供: Jeff Wigman and Yeachin Ts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