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緬懷上師——創巴仁波切入涅槃22週年紀念

本月四日,是創巴仁波切入涅槃22週年紀念。全世界的香巴拉中心成員皆各聚一堂,修行、誦詩、演歌,以各種真摯的方式來紀念創巴仁波切。本次創巴 Parinirvana 紀念日,薩姜米龐仁波切(邱陽創巴仁波切的子嗣及法嗣),與其夫人康卓次央,在完成印度長達四個月的大寶伏藏灌頂後,先抵歐洲,然後蒞臨紐約香巴拉中心,與大眾在創巴仁波切涅槃紀念日一起共修。米龐仁波切緬懷尊貴稀有上師如創巴仁波切、貝諾法王之無盡恩德,追憶點滴故事,感人至深。

薩姜說到當他在接受大寶伏藏灌頂之時,世界也似乎正發生巨大的轉變(金融的不穩定);他說他感覺身處於兩個世界之中:一個是非常古老的世界,一個是現今當下的世界。我們生活在當今的世界中,但我們也同時擁有這豐富的傳承。所以我們如何能運用這些傳統的法教呢?如何修行、如何去展現呢?我們今天在此紀念、推崇持明(邱陽創巴仁波切),他把這些古老的智慧轉換成現代人能夠理解的語言,不失其希望、信心,而將之傳授給當世的大眾。現在,隨著貝諾法王的圓寂,這具代表性的一代大師亦漸杳遠,對我(薩姜)本人而言,法王的入涅固然是極為悲傷的一件事,對康卓拉(薩姜王母)而言也是如此,因為她的家族與貝諾法王非常親近。我在關中想著你們各位,我們將如何繼續往前呢?我們香巴拉有這樣深厚、富裕的傳承 – 我們必須要更為努力 – 這是別無捷徑可抄的,這也是創巴仁波切與貝諾法王之所以能夠成就的原因。

持明主四十年前抵達西方時,基本上只有他自己一人 – 沒有外在的支援。他每天、針對每一個學生,持續努力;我們的心總是狂野的,他教我們如何跟隨自己的呼吸;他教導我們什麼是香巴拉的行止、尊嚴。他從不放棄。貝諾法王初到南印度時也是類似的情境,他只有數百盧比,六個僧眾。而今,南卓林已成舉世最大的寺院之一:共攝有四千位以上的僧人,與七百位尼眾。早年,村人過世時,貝諾法王是第一位購買腳踏車的上師 – 頂著豔陽,踩著腳踏車,他探視病者、超度亡者,幫助眾生。辛勤努力而不求速效,這本身便是一個傳法;如密勒日巴向弟子揭示他臀部因長年修行打坐而生成的老繭 – 即使你是最有天分的,你仍必須努力不輟。

… 在香巴拉的語言裡,這傳承即指「爪拉」– 外在的能量;世界總是不斷地在與我們溝通交流,如果我們能夠放緩此心,就能看到這些訊號,什麼應做什麼不應做 – 在每一件事上都是如此。

持明主的一個重要教授,即是(覺醒的)社會;我們皆為社會的一份子,我們得各視其力,盡己之所能。此時的世界,我們所展顯的行為是非常重要的。在此時此刻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修行者,必須持續不斷地維護、保任心與行。… 死亡是真實的教誨;即便是偉大的上師,也終會離世,因此,我們要常念無常,以上師的身教作為我們生命的榜樣。

薩姜談起貝諾法王對香巴拉的恩德。這裡有一個難忘的小故事 – 有次他在貝諾法王的寺院閉關,受法王邀請赴晚宴。席間,法王問薩姜:「你還在練身體嗎?」薩姜那時剛買了幾個啞鈴,所以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是。不料法王微笑地傾過身來,接著說︰「你應該要很強壯的;你有很多事待做。」法王自己也曾是相當強壯的…

接下來,薩姜米龐仁波切帶領我們修習,緬懷、感謝上師的慈悲。仁波切說,作為學生的職責之一,就是實踐上師的教導。我們應該感念所有在我們之前、行道的勇士們,他們的勇敢無畏和成就,而去跟隨他們的腳步;以此日為起點,我們懷想上師,打開我們的心,住於當下,深懷感恩之情。我們擁有以勇氣(courage)來幫助世界的珍貴機會,不要讓恐懼使我們失去安定之力。輪迴的本質就如八爪章魚一樣,攫取我們不放;我們必須相信自己的本性,看清事物虛幻外貌的本質,跟隨善知識的教授,勤奮修行,建立一個覺醒的社會 – 就從自己開始,把修行內化到自己的生命裡。

最後,薩姜獻給大家他的愛,期勉與會大眾感激於自己有此豐富傳承的福報,並回向一切功德予所有的眾生。……


(以下的談話不在網上錄影帶記錄內:)
薩姜王母 – 康卓次央,首先談到這殊勝的大灌頂的來由;她說此次共有三千餘位東印僧俗眾、及一百多位西方香巴拉信徒參加灌頂。她向世界各地所有贊助大寶伏藏的香巴拉人表達由衷的謝意。

康卓拉也談到聽聞貝諾法王入涅消息時的悲傷 – 她不能遏止地一直哭泣著,感念法王對她家人的德澤… 王母說,在這不確定的年代裡,我們唯一可以仰賴的,就是修行了。她希望在未來能多有機會,與每位香巴拉人,一起共聚共修…

當日紐約香巴拉中心全體與薩姜和薩姜王母,修習了創巴仁波切的伏藏「大手印儀軌」,並進行薈供。其間,創巴仁波切早年的弟子們分別追憶仁波切當年的事蹟,提起仁波切對弟子們無窮無盡的愛與信任,那是超越時間、超越空間的。有一位弟子回憶,在一次法會上,創巴仁波切要參與者心懷「未來世代當來的的香巴拉人」,為他們舉杯祝願… 於是,當場,我們也與薩姜一齊祝福未來世代的所有香巴拉人、香巴拉勇士們…… 整個紀念儀式在全體唱頌「香巴拉讚歌」聲中圓滿結束。

請您到以下鏈結觀賞、聆聽薩姜米龐仁波切在紐約香巴拉中心當日的開示錄影(英語):Sakyong’s Parinirvana Day Address

(下圖:薩姜米龐仁波切與薩姜王母於紐約市香巴拉中心,蔡雅琴攝)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創巴仁波切「虎穴」之旅 - 珍貴圖輯

1968年,邱陽創巴仁波切應不丹皇太后之邀請,至蓮師數世紀前曾閉關過的神聖洞穴 -「虎穴」(Taktsang, tiger's nest) 修行。在此仁波切入涅22週年紀念時,我們非常榮幸地徵得香巴拉檔案室編者、以及《作為上師的妻子》合撰者 Ms. Carolyn Rose Gimian 之同意,向讀者介紹這些當年由創巴仁波切隨從之一的 Mr. Dan Russell 所拍攝的虎穴閉關照片實景,您可以看到仁波切的英俊風姿。

仁波切在閉關前還特地拜見了頂果欽哲法王、與第十六世大寶法王,自兩位尊者分別得到忿怒金剛上師 - 多傑卓婁 Dorje Trolo,和噶瑪帕希 Karma Pakshi 的灌頂,而在關中寫下極為重要的「大手印儀軌」(The Sadhana of Mahamudra),之後,並以此奠立了他在西方教化大眾的基調(忿怒蓮師和噶瑪帕希即是大手印儀軌中的主尊;寧瑪與噶舉傳承在此法本中結合一體)。

在創巴仁波切從不丹回到英國後不久,他便遭遇一場嚴重的、如示警般的車禍(參《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一書),這使得他左半身從此痲痹,但也更堅定了他要與眾和同的教化方式:他不願見到他的西方弟子只侷限於西藏文化的表象,陷入精神性的唯物主義,卻忽略了修行的真正義涵 - 他要直接、而真實的,與弟子作真心、真誠的交流...

請到此網址,點按該網頁之照片,以進入幻燈秀中(英語旁白者為 Carolyn Gimian):
http://chronicleproject.com/stories_130.html

*請注意照片版權所有,轉載須經同意:© Dan Russell, and Shambhala Archives.

2009年4月6日 星期一

大寶伏藏幻燈秀


從去年十二月至今年三月中,尊貴的南卡竹美仁波切(Namkha Drimed Rinpoche,他是薩姜王母康卓次央的父親,也正是薩姜的岳父)在印度南部奥雷沙邦(Orissa),他的新院蓮師院(Padmasambhava Vihar,前稱為日貢·桑天·敏卓林 Rigon Thupten Mindrolling)開始傳授大寶伏藏法予香巴拉總導師 - 薩姜米龐仁波切。長達四個月的大寶伏藏灌頂,有印度日帕僧俗三千人次,香巴拉(西方弟子)一百餘人,共同歡喜參與;此盛典吉祥圓滿,天人同賀。

香巴拉弟子 Mr. Walker Blaine 更將大寶伏藏授與過程全程詳細記錄了下來,欲參閱英文部落格報導,請至:http://www.rinchenterdzo.org/

同時,弟子中的攝影師 ©Walker Blaine, Christoph Schoenherr, Patricia Kirigin, Laura Chenoweth, and Ursula Von Vacano 等人,更匯集了數百張精彩的幻燈照片,讓大家也有親臨其境的參與之感。內容包括蓮師院內外唐卡、佛繪、塑像之莊嚴佈置,僧眾舞蹈、會眾作息、村民與仁波切家人的珍貴法照。歡迎您至以下網頁逐一閱覽其盛況:大寶伏藏幻燈秀

(照片版權屬於香巴拉及攝影者)

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 出版!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這本讓人期待已久,由創巴妻子 Lady Diana Mukpo 所撰寫的傳記書籍,由台北橡樹林出版社在本月十號正式發行。英文原作者:黛安娜.J. 木克坡,與卡洛琳.蘿絲.吉米安(Diana J. Mukpo & Carolyn Rose Gimian),中文譯者:吳茵茵女士。為讓讀者能夠深入閱覽這位具爭議性的藏教大師之生平與教法,筆者在此謹獻上此文,以供讀者作為參考之用。願 悲智之佛法廣傳,菩薩勇士精神相繼!


龍之聲,地之動
──讀戴安娜夫人的邱陽創巴仁波切傳記



這是一本極為誠實、極為親密的、關於創巴仁波切不凡人生第一手的側寫傳記。寫書的人亦是同樣的不平凡──她正是十六歲時即不顧一切而嫁給仁波切的英國女子,戴安娜夫人。經由戴安娜夫人真誠懇切、毫無隱瞞的心路歷程之講述,我們看到了這位把佛教帶入西方的先驅大師──邱陽創巴仁波切生命的困頓、轉變,和他無畏、無我的犧牲奉獻。我們也看到戴安娜夫人不渝的至情與虔敬,使得人世間紛紛擾擾的愛取爭執,昇華成大愛的超越和永恆。他們共經的旅程交織著風雨雷電,絕非一帆風順;他們也見證了佛教傳入西方的艱難過程與無限可能。書中的文字,平鋪直敘、無有做作,但在這些看似平常的故事底下,我們卻見到了波瀾洶湧的壯闊大海,其中匯聚了無數勇士菩薩的血淚、辛酸、挫折、與尊嚴。


閱讀本書的三把鎖鑰


然而,閱讀如此宏觀、豐饒的一本書,若無先具備有一個開放的心態,以了解創巴仁波切教化西方弟子之時代與文化背景,以及仁波切本人特異不尋常的接引方法,我們極有可能因道德常理的批判而對創巴仁波切當年的行為產生重重誤解,這樣的誤解只將障蔽我們深觀其教法奧祕的機會。我們可以從外、內、與祕密三個層面,分析歸結出三把閱讀、理解本書的鎖鑰;此三點分別是:時空背景、瘋智行徑、與香巴拉覺悟社會之緣起。以下,我們可以試著用這三把鎖鑰來切入這本傳記:

第一,就時空背景而言,六○、七○年代的美國,是一個探索、追求、狂野的年代;「嬉皮」世代摧破了中產階級拘謹、保守的屏障,越戰與和平之訴求打開了人們向來狹隘的視野;在尋找靈性解脫的同時,饑渴的大眾常常誤入各式各樣的陷阱──他們或固著於外相,或顛倒於斷常(二邊),以致於種種向上的追求,變成了糖果和蜜奶,雖然暫舔滋味,但毫無究竟可言。為對治此一「精神性之唯物主義」的迷思,創巴仁波切不顧強烈的反對與攻訐,毅然決然地捨棄他的僧人戒律,以徹底融入當時眾生之情境:體會他們的心態,運用他們的語言,幫助他們超脫其迷障。

其次,就他所顯現之離經叛道的「瘋智」(crazy wisdom) 行徑而言,正如香巴拉出版社負責人山姆·博秋茲於書末所提到的:「(仁波切)的一生呈現多種不同的樣貌:如僧侶、結婚的喇嘛、父親、瘋智瑜伽士、大學創辦人、藝術家、君主等等。在梵文中,像創巴仁波切這樣的人被形容為大成就者,mahasiddha──大成就者不只透過修行、研讀和了證而有大成就,他也超越一般社會期望或行為的限制。」創巴仁波切狂放的、應機施教的手段繼承了其上師堪布剛夏的「瘋智」傳統──但這必得是先有智慧,才有瘋狂,而不是一味的標新立異、自以為狂。瘋智體現者所展示的是無盡的智慧慈悲與方便善巧,其所擁有的是一顆與眾生之痛苦共同脈動、滴血、真實無偽的心。為此,他們渡生的顯化,往往突破世俗的框架──如仁波切為點醒其友阿貢仁波切,不惜在桑耶林撒尿相諫的離譜行為;或是仁波切其他即興、激烈、突破形式的狂誕教化方式。古來,在印度密續佛教中有所謂的《八十四大成就者傳》(The Lives of the Eighty-Four Mahasiddhas) ,記述了瘋智大師各種的癲狂事蹟。然而,這絕對是非凡之人能行的非凡事業,不是我們一般人所能揣度、或模擬的。

第三,創巴仁波切本身除了是藏傳佛教噶舉派的轉世祖古,並兼持寧瑪派之傳承,同時,他更是一位稀有的伏藏師(terton),揭露適合時代迫切需求的尊貴法教,特別是發掘了香巴拉伏藏(Shambhala terma)。創巴仁波切與香巴拉伏藏的淵源起自於他年少時在藏地所親見的靈視(vision),與他日後在北美七○年代中期陸續接收而得的香巴拉心意伏藏。據仁波切所述,「這一系列的香巴拉伏藏不是由蓮花生大士直接傳授,而是來自蓮師的化身──林國的格薩王,也來自香巴拉王國歷代利格登王的心。」。在創巴仁波切弘法於北美的十七年之中,後期十年間,即以弘揚香巴拉的覺悟社會為主;他因此創設了許多嶄新的佛教語彙,如本初善(basic goodness)、東方大日、四威嚴,各式的規制(如香巴拉訓練、金剛護法),和各種象徵之旗幟、標章等。實現一個香巴拉的覺悟社會是創巴仁波切念玆在玆的願景視見;其基礎是眾生咸具本覺性,經由無畏與溫柔的勇士智慧,堅定不移的戒律,以及生起風馬之能量、慈悲光燦的信心,來達成。香巴拉不見得是一個遙遠虛幻的淨土國度,卻是一種當下存在之完足飽滿、清明覺照的狀態。

不了解香巴拉的原理原則,就無能理解到創巴仁波切的心血精髓;而若無法自現象界的感官覺受中深體實相的精微無垠,也就無法進入香巴拉之廣大神奇、不可測度的世界。


讀者可能面對的挑戰


對於大部分的讀者來說,也許書中的某些部份,會令他們讀來瞠目結舌、不知所措。這些挑戰包括仁波切與女人的關係、飲酒過量等行徑;戴安娜夫人於此書裡直言不諱地描述了這些事實。對於她自己與仁波切親密關係的羅曼史細節,她更作了詳實、生動、坦白的直述,尺度上或者超過一般讀者對所謂「精神上師」的期許。創巴仁波切曾告訴過當時年輕的戴安娜:「我最愛的是上師,我的上師就是佛法;佛法永遠是我的最愛,但妳永遠是我的第二愛。」終其一生,仁波切有多位女性的伴侶,但戴安娜夫人理解其舉遠超越性行為本身的黏膩攀執、而是一種與另一眾生全然無隔的親近方法。誠然,這樣的行為引人非議,但我們可以確信的是,創巴仁波切畢生謹持菩薩戒律:「絕不傷害任一眾生」。他的所有作為都是公開的,毫無任何的矯飾隱瞞;人前人後,他始終表裡一致。

我的學佛背景,起始於大乘的漢傳佛教禪淨二宗。一開始,之於創巴仁波切所碰觸的佛教禁忌,我亦頗覺難以置信、難以理解。在我早年親近香巴拉法教的時日裡,我曾與多位仁波切早期的弟子們討論過這些問題,其中,也包括數位仁波切的「明妃」。然而就我所匯集的印象中,性之本身,似乎從來不是重點;反而,她們的感覺是「與性無關」,或者甚而經驗到「巨大的溫柔、與開放」。再者,就飲酒這事來看,從外表上,創巴仁波切似乎是以酗酒將自己推向生命的終點,可是,身為密乘大師的他多年以前早知自己壽命的年限──一切他早有預見。而今,從創巴仁波切的眾多弟子當中,我們所見的,是這些人的全生命,因仁波切智慧與慈悲的光熱,而獲致徹底的轉化…… 他們不但身心皆轉向佛法,亦自修、利眾,成為延續香巴拉法脈的行者和導師。這樣的事實是有目共睹、不容置疑的。我們一般人總愛用自己有限的心思來批判、評斷他人的行徑,但其中有多少是我們自己的臆想、有多少是真相之本身?那是難以確定的。

戴安娜夫人在紐約的一場演講中,曾提起她要寫這本書的動機:「與其讓其他人以各自的角度來為這些故事加油添醋,不如由我自己來說吧。」喧囂俱寂聽天籟,塵埃落定則見真:在他入涅二十餘年後,創巴仁波切的教法現是更為光耀、更普照世間──真理的力量,畢竟是超越時空、無遠弗屆的。


法道旅途的艱危之處


創巴仁波切從不鼓勵弟子模傲他的舉動行止,反之,他深深告誡他們「自欺」之危險。修道之旅的歧途甚多,不論是精神性的唯物、或是自我驕慢的膨脹,內心的戒行若不精嚴,只有加速沈淪一途。創巴仁波切本是金剛乘大師,有能力「轉煩惱為菩提」,但就我們常人而言,究竟是在轉煩惱、還是被煩惱所轉,這其中有天淵之別,不可不慎!在創巴仁波切圓寂、攝政王陷入愛滋病事件時期的香巴拉,便經過了一個無可比擬的、極為嚴苛的考驗;這一直到創巴仁波切的法嗣暨子嗣──薩姜米龐仁波切正式昇座、領導香巴拉團體進入另一新的紀元,這些巨大風浪才漸次平息。創巴仁波切身為第一位當世之「薩姜」(大地怙主),稱為龍薩姜(Druk Sakyong):天龍雷鳴,大地震動,他這一生所傳揚的、結合出世和入世、絕對與相對真理的不二法門,已隨著時日遷移而功用彰顯;他的勇士大愛綿延久長,智慧法身常溫暖人間。

也許,最重要的,不管你是不是一個佛教徒,只要你會被人性的真、善、美所觸動,你都能在閱讀這本引人入勝的書裡得到啟示。因為這是一位真情至性、坦率勇敢的女子與一個偉大生命的的交會記錄;它無有終點,只有不盡的愛與懷思。戴安娜夫人書中後部引用那首羅伯特.本斯(Robert Burns)之歌詞所顯示的、對創巴仁波切的永恆感念,非常令人動容:

對於你們所有身陷愛戀又無法自拔的人
我同情你們承受的苦楚
因為我已親身體驗,知道你們的心中充滿悲痛──
那沒有人可以療癒的哀傷。



三寶弟子,香巴拉人,
蔡雅琴 謹誌
2009年三月,台北(本文收錄於《作為上師的妻子》一書中)


附註 1:讀者若要對英文原著作一略覽,請點按以下網頁 (左上角 Look inside) - Dragon Thunder: My Life with Chögyam Trungpa.

附註 2:黛安娜夫人是盛裝舞步 (dressage) 的專業騎士,如果您對什麼是盛裝舞步感到好奇,夫人在書中提到:「盛裝舞步是坐騎的長期體操訓練,過程緩慢而仔細,利用馬匹的自然動作與步伐,讓牠變得能夠與騎師高度配合... 盛裝舞步是坐騎與騎師的結合,不只是兩者身體上的合作,訓練要能成功,還得兩者心意相通。盛裝舞步的引人之處,部分在於它促成、並仰賴坐騎和騎師如此親密且毫無障礙的溝通。」這裡還有一段黛安娜夫人競技之英姿,歡迎您瀏覽:http://www.youtube.com/watch?v=Zm2DXckmfks

附註 3:欲請閱此書,可點按此一鏈結 - 作為上師的妻子:我和邱陽創巴的人生


附註 4:關於「瘋智」Crazy Wisdom 一詞的翻譯 -

1. 在創巴仁波切的著作《Crazy Wisdom》,《The Myth of Freedom》,《Journey Without Goal》和《The Lion’s Roar》(Shambhala Publications)及其他多本著作中,他對「瘋智」,(或譯顛慧,狂慧,瘋行者等等)有極佳描述: Carzy wisdom, 藏文是 yeshe chölwa, wisdom run wild。瘋智的本質,你完全沒有策略、觀念,你只是全然開放;完全直接地與清明,或覺醒的心,相連結。瘋智亦是蓮花生大士的展示化現之一。截然不同於一般的瘋顛,瘋智是基於當刻真理實相之直觀、無畏的行動。是為大圓滿證悟深見之能量展現。

2. 最近還有一本邱陽創巴仁波切在1974年時,所講的關於禪與金剛乘的論文剛被集結成冊:The Teacup and the Skullcup,茶杯與顱器。書中創巴仁波切引用譬喻和幽默的故事,闡述這兩個偉大傳統的相同和相似之點。創巴仁波切說:「... 禪與金剛乘的相異之處是,金剛乘是瘋癲(crazy)的,而禪是狂野(wild)的。我想這是相當安全的說法。禪的狂野是相當驚人的,像是那禪師燃燒木佛以取暖的故事(譯按:指丹霞燃佛)。... 禪的狂野是基於般若慧(prajna),最勝知,的原則;而金剛乘的『瘋智』(crazy wisdom)則是基於大手印(mahamudra)的原則。」

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

悼念貝諾法王——薩姜的信

2009年3月28日 - 薩姜就貝諾法王圓寂向香巴拉人作的開示

致香巴拉全體,

今天,我以一悲傷和沉重的心情,就竹旺.貝瑪.諾布仁波切之入涅槃,向各位寫信。貝諾法王隻手振興、強化了寧瑪傳統;對香巴拉傳承與社群,他亦有深刻的影響。

法王曾為我昇座為薩姜;而他的最後一個活動,正是為康卓次央——薩姜王母認證和坐床。他也是我的導師、顧問,與同盟。他是藏族文化和精神修行之重要上師與支持者,在西藏社群中發揮了巨大作用。他是一位真實的菩薩,以極大的勇氣和信念,永不知疲倦地工作著。他更是純正的、不畏艱難困苦的。很難想像這世界上不再有他的存在了。

於此期間,法王正處在三摩地中,弟子們禪修、謹記他的仁慈和加持,是適當的做法。金剛乘弟子可誦金剛薩埵百字明咒,淨化業障,並且修習上師相應法。

在這極為悲傷和痛毀之時,我的心念和祈禱普及貝諾法王所照護的祖古、堪布、喇嘛,和成千上萬的僧侶和尼眾。我毫不懷疑他們必將實現仁波切所有的願望,繼續不懈努力栽植佛法的勝利幢幡。

以衷心的祝福,

薩姜


28 Mar 2009 - Sakyong on the passing of His Holiness Penor Rinpoche

To the Shambhala Community,

It is with a sad and heavy heart that I write to you today with the passing of His Holiness Drupwang Pema Norbu Rinpoche. His Holiness single-handedly revitalized and strengthened the Nyingma tradition. He also had a profound effect on the Shambhala lineage and community.

His Holiness enthroned me as the Sakyong, and one of his last activities was his confirmation and enthronement of Khandro Tseyang as the Sakyong Wangmo. He was also a teacher, advisor, and ally for me. He played a tremendous role in the Tibetan community as one of the key teachers and supporters of Tibetan culture and spirituality. He was a true bodhisattva who worked tirelessly, with great courage and conviction. He was genuine and undaunted by hardships. It is hard to imagine a world without his presence.

During this time, while His Holiness is in the state of samadhi, it is appropriate for students to practice meditation, remembering his kindness and blessings. Vajrayana students may recite the Vajrasattva mantra, purifying obscurations, and practice guruyoga sadhanas.

During this very sad and devastating time, my thoughts and prayers go out to all the tulkus, khenpos, lamas, and thousands upon thousands of monks and nuns that were under His Holiness's care. I have no doubt that they will fulfill all the wishes of Rinpoche and continue the tireless work of planting the victory banner of dharma.

With heartfelt blessings,

The Sakyong

(This announcement was from the Shambhala News Service)

貝諾法王與年輕的薩姜

在邱陽創巴仁波切入寂(1987年),暨後來香巴拉攝政王 Vajra Regent, Ösel Tendzin 因愛滋病事件而導致僧團分裂的艱難過渡時期,有多位佛教大師護念著香巴拉的神聖法脈,扶持後來昇座的、當時甚年輕的薩姜米龐仁波切(彼時稱薩旺,王子之意);其中最戮力者,即為尊貴的頂果欽哲法王,與貝諾法王。

1990年代中期,貝諾法王認證薩姜是為十九世紀西藏著名學者,大米龐的轉世化身 Mipham the Great;1995年,法王在加拿大香巴拉總部哈利法克斯(Halifax, Nova Scotia),為薩姜(大地護佑者之銜)正式昇座;2008年,法王更為薩姜王母舉行昇座大典 Sakyong Wangmo Empowerment(照片集錦);此時法王已玉體違和,但仍欣然照顧香巴拉傳承之接續。法王恩澤,不可稱量。

香巴拉全體此時正為法王之入涅槃修行回向。


(照片是貝諾法王與年輕的薩姜之合照。)資料來源:請參邱陽創巴仁波切編年誌 - http://chronicleproject.com/stories_128.html